于是她就这样坐着,继续拖时间,想反正江斐不能拿她怎么样。
过了一会,江斐抬眸问:“脚不想要了?”
秦浅柠没什么诚意道:“不急。”
江斐没多说什么,平淡地看了她两秒,低下头自顾自拨弄起手机来。
秦浅柠正意外于他这么好糊弄,突然听到他的手机里冒出了什么声音,陌生的熟悉字眼流水一样往外涌。
她满脸茫然:“什么东西?”
“高中数学,”江斐将手机放到一旁,“既然你现在很空,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秦浅柠沉默地听了一会儿,觉得精神都被污染了,一时愁容满面起来。
果然,数学不愧是数学,哪怕那么多年没接触,依旧这么有震慑力。
秦浅柠很头疼,又多撑了一会儿,最后决定两权相害取其轻,皱眉狠狠心,用云南白药喷了喷脚踝,眼睛一闭,把冰袋贴上脚踝。
裹着毛巾的冰袋贴上肌肤,凉意瞬间在脚踝处漫散开。
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,秦浅柠的眉头慢慢舒展开,肩膀也放松下来,不轻不重地按着冰袋。
过了几分钟,脚踝像是浸在雪里,痛觉渐渐消退,麻感悄然而生。
秦浅柠不太喜欢这种感觉,加之手放久了有点累,保持这个姿势又很无聊,于是撒开了手。
她悄悄瞄了一眼江斐,挺直脊背说:“我好了。”
江斐没应声,轻飘飘看了她一眼。
秦浅柠咳了咳,提高音量解释:“冰袋太冰了,我吃不消。”
“而且一直按着,手真的很累,我手都要提不起来了。”
江斐站起来,从一旁轻松拖了条椅子,在她面前坐下,伸手拿过冰袋,将毛巾重新卷了一遍,轻轻贴在她的脚踝。
冰凉的感觉重新流入肌肤,中间夹杂着浅淡的热意,是江斐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肌肤。
指腹的温热稍纵即逝,留得几分痒意四处流窜。
秦浅柠呼吸滞了滞,伸手想把他拽开。江斐及时反应,伸手来挡。
五根手指将她的手环握住,温和中不失强势,将她的手摁下。
“忍一忍。”
其实也不是忍不了,但要是一点不反抗,会显得很没志气,她将手挣脱出来:“不是说不帮忙,就看着?”
江斐松了手,脸不红心不跳说:“没帮忙。”
“没帮忙?”秦浅柠反问,“我脚上是谁的手?”
江斐说:“应该的事,不算帮忙。”
秦浅柠:“……”
秦浅柠一时想不到拿什么话驳斥他,垂着眼低声说:“但是很不舒服。”
“怎么不舒服?”
“说不出来,就是不舒服。”
江斐的手动了动,调整了下冰袋的位置,卸了一些力气:“这样呢?”
指尖再次擦过肌肤,温热的触感滑过,在冰冷的肌肤格外明显。
秦浅柠的睫毛颤了颤,抿抿唇说:“就这样吧。”
江斐仔细打量过她的面容,确认她没有不适,才算放了心,但还是补了一句。
“不舒服就说。”
“嗯。”
江斐低下头认真帮她冰敷,柔顺的黑发垂落,几绺落在额前,整张脸所带来的攻击性,一时间似乎全部消融了。
睫毛很长很密,眨眼时就像扑着翅膀的蝴蝶,直直飞进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