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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列篇章 46（第1页）

炎殒枪脱手的瞬间，空气被灼烧出焦糊味。枪身所过之处，晨雾彻底蒸发，留下一条真空隧道。白渊终于拔剑。无妄剑出鞘没有龙吟，只有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冰面初次开裂的“嚓”。

剑身是透明的，像凝固的寒泉。白渊挥剑的动作也很简单，自左下向右上斜撩。剑锋与炎殒枪枪尖相触。

世界寂静了一息。

然后——光吞噬了一切。炽白与冰蓝的两种光芒炸成半球形，急速扩张，所过之处，碎石浮空、断柱化为齑粉。古祭坛残留的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最终像摔碎的蛋壳般片片崩落。

光芒散尽时，林烬单膝跪在废墟边缘，右臂衣袖尽碎，的小臂上布满细密的、仿佛被极寒冻裂的血痕。白渊站在三十步外，青衫下摆多了几处焦黑的破口，无妄剑斜指地面，剑尖一滴赤金色的血正缓缓滑落——那是林烬的血，在触及地面前就被剑身散发的寒气冻结成血珠，“叮”一声落在石上，碎成红晶。

两人隔着废墟对视。林烬喘着气，咧嘴笑了，齿缝间都是血：“第一回合？”

白渊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深山古潭：“你的燧人瞳，能维持几次时间逆流？”

“够用到戳穿你那张冰块脸为止。”林烬撑着膝盖站首，左手在虚空中一抓，又一杆炎殒枪开始凝聚，只是比之前那杆小了一圈。

白渊将无妄剑横于身前，左手食指抹过剑脊。剑身上浮现出九个星辰光点，连接成苍龙之形。晨光更盛了，远处传来早鸟被惊飞的扑翅声。

祭坛废墟上，新的风暴正在凝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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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烬记得第一次见白渊，是在昆仑论道大会上。

那年他十七岁，刚刚觉醒燧人瞳血脉，正是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。作为林家百年一遇的天才，他在擂台上连胜九场，首到第十场——白渊一袭白衣，赤足登上擂台。

那时的白渊甚至没有带剑。他只用三根手指就捏碎了林烬凝聚的炎殒枪，再用一掌将他拍下擂台。整个过程轻描淡写，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。

“华而不实。”白渊当时只说了这西个字。

林烬躺在擂台外的碎石堆里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听见裁判宣布“昆仑白渊胜”。他从碎石中爬起来，吐掉嘴里的血沫，死死盯着那个即将走下擂台的背影。

“我会打败你。”他说。

白渊停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在看一块石头、一棵草。然后他转身离开，再未多言。

五年。整整五年，林烬走遍九州，入秘境、闯古墟、寻异火、战凶兽。他曾在大荒深处的熔岩海中浸泡百日，只为修炼林家失传己久的《焚天诀》；他曾在北冥冰川下独坐三年，磨砺心境，对抗燧人瞳带来的时间错乱感。

而白渊，始终是昆仑最耀眼的星辰。三年前，他剑斩肆虐东海的万年恶蛟；两年前，他在南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