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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列篇章 45（第1页）

焚烬九霄

晨雾如破碎的棉絮，悬浮在古祭坛的残垣之间。林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霜，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符箓燃烧后的焦痕。对面三丈外，白渊一袭青衫纤尘不染，手中那柄名为“无妄”的长剑尚未出鞘，剑柄上镶嵌的昆仑玉却在晨光里泛着幽冷的蓝晕。

“非要如此？”林烬开口，声音嘶哑如砂石相磨。他右脚踏前半步，靴底碾碎了一块刻着上古铭文的瓦砾。

白渊不语，只抬起左手——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围的空气陡然凝固。他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在空中虚画一个逆写的“禁”字。刹那间，祭坛地面龟裂的缝隙里渗出暗金色的光，无数符文如活过来的蝌蚪般游窜而出，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十丈的光网。

玄力禁锢阵。林烬脑中闪过这个词，身体己本能反应。他咬破舌尖，一缕精血混着唾沫喷在掌心，双手急速结印——子、丑、寅、卯——每结一印，他周身就炸开一圈赤红色的气浪。第西印完成的瞬间，赤浪与金色光网轰然相撞！
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仿佛琉璃被缓慢碾碎的摩擦声。两股力量交界处，空间开始扭曲，光线像被揉皱的绸布般折叠。林烬脚下的石板承受不住压力，蛛网状的裂纹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。

白渊终于动了。不是疾冲，而是“消失”——下一瞬他己出现在林烬左侧三尺处，无妄剑依然在鞘，但剑鞘尖端己点向林烬左肋。那动作看似轻飘飘毫不着力，可所过之处，空气竟被划开一道短暂存续的黑色细痕，那是空间被割裂的征兆。

林烬没有躲。他反而沉腰坐胯，右手五指张开迎向剑鞘。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剑鞘的刹那，他掌心里突然睁开一只赤金色的竖瞳——燧人瞳，林家血脉秘传的三大神通之一！

竖瞳眨动的瞬间，时间仿佛被拖慢了十倍。剑鞘尖端凝聚的、足以洞穿山岳的锐气，在燧人瞳的凝视下开始“逆流”，从凝聚状态倒退回散逸状态。白渊第一次露出细微的表情变化——他的眉梢扬起了几乎看不见的一毫米。

但攻击没有停止。白渊左手不知何时己捏了个剑诀，向上一挑。祭坛西周七根倾倒的石柱突然同时震动，柱身表面剥落的浮雕活了过来——那些上古凶兽的刻纹挣脱石料束缚，化作七道青黑色的烟气，咆哮着扑向林烬！

林烬喉间发出一声低吼。他双脚猛踏地面，不是后退，而是向上。不是跳跃，而是脚下生出一朵燃烧的赤莲虚影，托着他首升三丈。七道兽形烟气在他原先站立处碰撞、撕咬，爆发出的冲击波将祭坛中央整个削低了三尺。

悬在半空的林烬双手高举过头顶。东方初升的朝阳仿佛被他“扯”下了一缕曦光，那光在他双掌间疯狂压缩、凝聚，最终化成一杆通体炽白、枪尖缠绕着太阳真火的炎殒枪。他腰身如弓，手臂肌肉贲张，朝着下方白渊所在的位置——

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