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颐静静地听著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前所未有的,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的命都是她给的,这些算什么?”
他转过头,目光重新落在两人身上,恢復了一贯的清冷与不容置疑。
“执行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,没有再看两人一眼,径直走出了会议室。
门被关上。
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正言和李明德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词。
疯了。
这个被誉为本世纪最伟大头脑之一的男人,为了一个女人,彻底疯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律所和財务顾问团队,都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。
无数份文件被调取,无数个电话被打出。
律师们通宵达旦地草擬条款,每一个字都反覆推敲,因为他们处理的,是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惊天財富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,从最初的震惊,到麻木,再到最后的敬畏。
没有人再议论顾承颐是否疯了。
他们只是在机械地,执行著一个神祇般的指令。
一份厚得像书本一样的文件,被慢慢装订成册。
深蓝色的硬壳封面,用烫金的字体印著几个字。
《资產赠予协议》
它的重量,不止於纸张。
与此同时,顾承颐把自己关在了京郊“听雨小筑”的一个房间里。
那曾是他临时搭建的简易实验室,现在,则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精密工坊。
孟听雨只知道他又在“搞研究”,没有多问。
她信任他,就像信任自己的呼吸。
工坊里,顾承颐戴著一副高倍护目镜,手中握著一把精密的雷射鵰刻笔。
他面前的固定架上,是一枚铂金的素圈戒指。
没有镶嵌任何宝石。
光线,从雕刻笔的尖端射出,细如髮丝,带著灼热的温度,在戒指光滑的內壁上,游走。
他的神情,比进行任何一项科研实验都要专注。
他的呼吸,平稳而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