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嘀咕道:“我又不是你,第一次收这种玩意儿,谁能看懂”
许是因为她这人看起来不好接触,上学时没有几个男生敢主动接近她,更别提送这些东西来了。
即便是在学校外面时,那些主动献殷勤的男人,面对她也只会说一些直白露骨的话,带着毫不遮掩的浮躁欲念。何曾有人用如此真挚青涩的态度,以这样迂回的方式,向她表达心意?
甚至,姜乐从没想过,有一天会有人用“松”这个意象来喻她。
只是,那个男生或许是觉得她成绩好,应该看得明白那句诗背后的含义。他不知道,她这人虽然在数理化上有些天赋,对文科的态度向来是囫囵吞枣、死记硬背,那些阳春白雪的东西,一旦对她失去了效用,就会马上被她忘的干干净净,怎么可能读得懂一言一句背后的隐晦心意。
如果不是周泽向她解释,男生的这句自我剖白,差点就被她当做意义不明的东西随手丢在一旁。
这下,姜乐突然觉得口袋里那香囊变得沉甸甸的。她好像有些明白,周泽之前曾经说过,别人的心意可以拒绝却不能践踏是什么意思了。
她垂着眼睛思索着这股新奇的感受,并没有发现身边的人默默看了她许久。
等走廊上的学生像一个个跑偏的羊羔,被老师们赶回教室里,姜乐才猛的回过神,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,转身向教室里走去。
“姜乐。”周泽在身后喊住她。
她转过身,见他仍靠在栏杆上,眼神灼灼地看着她,似乎有千言万语,呼之欲出。
他的目光向来是温和守礼的,是懂分寸的。此刻,却截然不同。
姜乐从没见过他如此直白地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,炽烈、专注、灼热,像是一个于沙漠中逆旅的人,于长久的干渴后终于找到水源,向往、沉溺。
像是他所有克制的话,都将在下一秒钟,如潮呼海啸一般汹涌而来,将彼此都淹没。
此刻,天地无声,只有她猛然放大的心跳,如雷鸣击鼓一般,扑通,扑通,扑通。
她大概猜得到他想要说些什么,却说不出为什么,此刻的自己会如此紧张,如此期待。
半晌,嘶哑难听的铃声响起,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他最终轻轻笑了一声,对她说:“没什么,等考完试之后再说吧。”
姜乐不知为何,因为他这句话,悄悄地松了一口气。
她同样回给他一个t微笑。
“好。”
“考试加油。”
“嗯,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