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姐,祝你旗开得胜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把香囊塞进姜乐的手心,接着便一阵风似地跑了。
姜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见人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,才低头打量手里的东西。香囊边缘的针脚歪歪扭扭,明显不是熟手的作品,布料圆滚滚地封死,底下缀着的布条上缝着硬卡纸,纸上的字倒是端正好看,上面写着:
【此心向君君应识】
她皱着眉,将这句话在舌尖无声地滚了几下,虽隐约能读懂,但摸不透背后的深意。
也许只是网上抄来的,随手一写吧。
“字不错。”有人冷不丁地在她耳边说了这一句。
姜乐不防有人偷窥,被这句话吓得差点原地起跳,扭身看到说话那人是周泽,才松了口气,骂道:“你们这些人走路都没声音的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,没理她的抱怨,反而伸手拿过了她手心的那个香囊。
姜乐还没来得及出言反对他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。周泽修长的手指夹住写有字的布条,举在面前看了两眼,又将东西放回她的手心。
他脸上的笑带了丝少见的揶揄,“你接了人家的东西,不打算回复些什么吗?”
姜乐颠了颠手里的东西,疑惑地反问道:“这不就是个香囊,还需要回复的吗?”
何况,那人把东西递给她就跑了,也不像是需要回复的样子。她连那个男生姓甚名谁,是几年级几班的人都不知道,又上哪回复去?
而且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,她确实也没完全搞明白。
一旁,周泽垂眼看了她一会儿,似乎是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,又笑了一声,无奈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。
“‘此心向君君应识’,你不明白?”
姜乐眨了眨眼,直觉地感受到,这人应该又是在明里暗里地讽刺自己语文不好、没文化。她嗤笑着反呛一句:“你又懂了?”
她将香囊在空中抛了两下,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,转过身倚在栏杆上,看教学楼底下满地的纸张,几个清洁工阿姨正拿着扫把和布袋等在一旁。
身边薄荷的清香在鼻尖一闪而过,周泽背对着她,与她并肩靠在栏杆上。
“青青山上松,数里不见今更逢。不见君,心相忆,此心向君君应识。为君颜色高且闲,亭亭迥出浮云间。”
他在耳边念出这首诗,声音清润,带着她并不熟悉的古韵和俊雅。姜乐不由自主地扭过头看他,虽不能完全明白这首诗的意思,心里却不知怎的,莫名地颤了颤。
周泽垂眼看她,笑道:“这是王维的诗,既是咏赞松的高洁闲逸,也有思忆之情。用在这香囊上,表达爱慕的意思居多,只可惜某人没看懂。”
姜乐一愣。接着,也不知是被这首诗的含义所影响,还是因为他这样意味深长的目光。她只觉得心似乎跳得快了些,耳朵有些热烫。她不自在地将重心转移到另外一条腿上,将身子远离他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