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真不愧是个合格的资本家接班人。
她长处一口气,嗤笑一声,连连点头,“好,好,好”。
说着,姜乐身子一扭大步回了店里,没看到这人在她身后笑得眉眼温柔。
店里有一些客人尽兴而归,却还是有一些酒鬼在里面逗留。这种店一般开到将近早晨才会关门,姜乐值的是下午的班,晚上十二点下班出来,门口的人已经少了许多。
夜深寒重,那些艳俗的霓虹灯没了烟火气滋养,也变得清冷寂寥。
周泽在灯下坐着,浮华的光照在他身上,反倒将他沉得越发脱尘。仿佛人世嘈杂,七情六欲却从不沾染他身。
姜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,从他身边路过时,脚步迈得很大,一言不发。
她没有骑车,便沿着街道往公交站牌走。路上没剩几个人,安静得有些萧瑟,只是偶尔路过几个ktv和迪厅,里面震耳的音乐声像隔着一层罩子传来,才稍稍驱赶了这街上的寂静。
身后有人的脚步声与自行车轮声,不远不近、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姜乐裹紧了身上的棉衣,没有回头。她微微仰头看向天上被云遮挡的月,一张嘴便哈出几口热气,雾一般在冷空气中消散。
“送人回家,也是你监督人还债的一部分?”
她在公交站牌前站定,周泽推着车走过来,在她身侧几步的位置停下。他没有看她,嘴角却挂着清淡温柔的笑。
“你如果出了什么事,失去劳动能力,自然就没人还我钱了。”
他态度配合地与她说着毫无营养的话,姜乐不忿地撇了撇嘴,没理他。
夜间的班车很少,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有一辆。人在原地站得久了,身上的血液都变得怠懒起来。
姜乐终于忍不住将手拢在面前哈了一口热气,两手并在一起搓了搓。
眼睛一斜,身边的人递过来一双黑色的手套。姜乐在他玉白的手上盯了两秒,不自在地挪开眼,将手套接过来,又顿了顿,只留下一只手套,将另外一只递还给他。
周泽似乎轻笑了一声,将她还来的手套重新带上,没有说话。
棉质的手套宽大,里面的空间却带着妥帖的余温,像是有谁体贴而克制地裹着她的手,捂热她僵冷缓滞的血。
姜乐因着这点温度,耳朵也跟着一热。她欲盖弥彰地将戴手套的手塞进口袋里,扭头看向相反的方向,连余光也不去看他。
公交车终于吱嘎一声在面前停下,姜乐上车时心不在焉,周泽搬着自行车跟她一起上了车,她也忘了开口讽刺。
一路上摇摇晃晃地转了两趟车,她已经没剩下什么精力,头不由自主地靠在车玻璃上,虽然昏昏欲睡,脑袋跟着车的颠簸不停地磕碰,始终睡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