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对不起她,会把钱都还给她,只是需要一些时间。
“他以为我只在乎钱吗,我要他把伤我的心都给一块块地补好,他做得到吗?那个混蛋!”胡桃在姜乐耳边哭喊,她眼睛红得肿起,嗓子被眼泪淹得嘶哑,仿佛一只垂死的鸟。
姜乐很想骂她一句,你是没脑子吗?那么多年存的钱,随随便便就交给这样一个无赖的窝囊废。
但怀里的人无助地颤抖,好像一身傲骨早就碎得干干净净。姜乐最终还是什么都不忍心说,只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,说:
“好,去找他。我跟你一起去,把钱要回来,我替你把人揍一顿。”
胡桃摇了摇头,唇齿不清地嘟囔:“不去,不能去,不去好不好”
姜乐知道她这是醉意又上了头,或许这人整晚都是不清醒的,说要去找他也只是一时的气话。于是她便没将事情放在心上,只是哄着人躺在沙发上睡了。
一晚上,胡桃吐了两三次,大白好奇地跑过来闻闻她的口鼻,又嫌弃地跑开。
姜乐一晚上既要照顾人,又要收拾屋子,等一切安歇下来,她早就累得筋疲力尽,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清楚了。
天光大亮时,屋里早就没有了人。
胡桃在桌子上用一张便签纸给她留了言:
【乐乐,对不起折腾了你一晚。姐姐昨天就买了早上的车票,我去找他了,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】
姜乐皱起眉。
胡桃一向在意年龄,讨厌别人叫她“姐”或“阿姨”。如今她这么反常,心绪不宁地到处乱跑,也不知会不会出事。
她正要打通电话联系胡桃,把昨天没骂出口的话都劈头盖脸地骂一通,再让她在下一站下车,等她想办法去接她。
这时候,手机却嗡嗡嗡地响了,显示的却是陌生的手机号。
电话接起,对面是她不认识的女声。
“喂,你是姜乐吗?你母亲出事了,你赶紧来医院一趟。”
在去医院的路上时,姜乐的脑子都是空白的。
昨晚一夜没有看手机,屏幕上有十几通未接来电,来电人都是周泽。
哦,他一下子打了这么多电话,应该就是要说林秀芬的事吧。他知道事情的经过?是来通知她,还是要与她解释?
按理说,她应该给他回一通电话的吧。即便不问发生了什么,这么久没接电话,她也应该给他报个平安。
否则,他那么古板的人,一定又要皱着眉说教她一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