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周泽轻笑了一声,语气似冬夜寒凉。
“是吗t,与我无关?”
雨势来的迅猛,走得也快。
打在伞面上的雨声渐渐弱下去,只剩下毛毛细雨在空气中飘着,好像没落在人身上时便化开了。
姜乐干脆将伞一收,起身对店里喊:“老板娘,结账。”
店主接过姜乐递过来的伞,笑眯眯地回答:“这桌的帐,刚刚那位带着耳钉的小伙子在走之前已经付过了。”
姜乐微愣,这才想起白炎走前交代她在这里等他回来。
空气里凉飕飕的,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令人很难忽视的人。她不打算再逗留,掏出手机给白炎发了个短信,告诉他自己先走了。
熟悉的体温贴了过来,一把伞遮在她头顶,挡住了细雨和店门头的光。
“我送你。”
周泽的声音轻柔低沉,这话却不是商量的语气。
他很少如此直接且霸道,姜乐却只觉得可笑。
她将伞往旁边一推,冷声回了句“不用。”
烧烤店距离宠物医院不到两公里,走路一会儿就能到。她慢慢悠悠地漫步在细雨里,消耗着胃里的酒水与烦闷。
周泽撑着伞走在她身后,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,默不作声,不远不近。
姜乐只当这人不存在,不搭理,却也不出声驱赶。
路不是她家的,他爱走哪走哪。
路过一处商场,暖光透过橱窗照进她眼里,姜乐下意识地往光源处看去,余光却瞧见了那人在窗户上的倒影。
很奇怪,只是这样轻巧的一瞥,却比刚才面对面时看得更加分明。短短一个月没见,他好像瘦了不少,肩骨将大衣撑得更加清冷,眼底也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淡青,添了点孤家寡人的气质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抱着胳膊赶路,思绪却不知飘到哪去了。
一处店面装修得复古文艺,门头做了古风的青瓦设计,房顶积水顺着倾斜的瓦片汇聚,拧成一股不小的水流往下泼。
姜乐路过这一处时依旧心不在焉,胳膊上传来一阵拉扯,她顺着力道撞进熟悉的怀抱里,短暂相触又很快分开,水流击打在头顶的伞面上,哗啦啦地躁响。
她侧眼看去,周泽一手举着伞为她挡雨,将刚才拉她的那只手收回口袋里,礼貌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轻声说了句:“看路。”
姜乐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两人原本一前一后地走,如今变成了并肩而行,彼此共享着同一把伞,一样地默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