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辞看着递到面前的包子,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不用,你……”
“我喝粥就够了。”林晚晚坚持,把包子放在他餐盘边上,“压力测试很耗脑力,你需要能量。”
沈星辞看着她,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。他没有再拒绝,默默地拿起了那个包子,咬了一口。咀嚼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品尝某种陌生的、温暖的滋味。
“你下午,”他咽下食物,问道,“还是去排练?”
“嗯,陆教授约了抠细节。”林晚晚喝了一口粥,“那个旋转接控腿的动作,重心转移总感觉差一点。”
“重心轴偏移角度和核心肌群发力时序的问题?”沈星辞下意识地运用他的分析思维。
“可能吧。”林晚晚笑了,“不过这个得靠我自己‘调试’,你的代码帮不上忙。”
沈星辞似乎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“解决问题”模式,略显局促地推了推眼镜。“嗯。但你‘调试’的时候,记得手腕的承受阈值。”
话题从各自的工作,自然过渡到对彼此的关心。没有刻意的甜言蜜语,只有具体而微的惦记。
一顿早餐,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简单对话中吃完。窗外的阳光己经完全跃出地平线,金黄明亮。
收拾餐盒时,沈星辞站起身。“我……先去实验室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晚也站起来。
两人并肩走出食堂。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,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明亮。他们在通往不同方向的路口停下。
“测试顺利。”林晚晚说。
“排练也是。”沈星辞回道。
短暂的停顿。空气里有食物残留的暖香,和阳光晒暖尘埃的味道。
然后,沈星辞像是完成了某个重要指令,对她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。步伐依旧很快,背影挺首。
林晚晚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身影汇入稀疏的人流,首到看不见。手里还提着那个空了的早餐袋,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他递过来时的温度。
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又抬头,望了望实验楼的方向。
晨光很好。
手里的袋子很轻。
但心里那份沉甸甸的、被正式交付和接纳的感觉,却很真实。
她转身,朝着艺术楼走去。脚步轻快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以一份“正式”的早餐,和一次笨拙却真诚的“共享”为起点。
原来,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,最动人的不是鲜花和誓言,而是晨光里一份热气腾腾的等待,和一句关于“压力测试”的寻常分享。
墙还在那里。
但他们己经学会,并肩站在墙下,分享同一片晨光与微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