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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风暴前夜（第2页）

“谢晖如果犯了法，自有法律审判他。他的家人如果无辜，也不该成为要挟的筹码。至于我父亲的事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，却又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：

“我要的真相，会自己去找。不需要任何人，用这种东西来交换。”

“至于花可矿业，至于安心评估……”他抬起头，仿佛能穿透层层水泥板，看到那个隐藏在无尽阴影深处的对手，“报告，会准时发出。一切，照旧。”

说完，他首接挂断了电话，将那个号码拉黑。在拉黑前，他将通话按了录音，连同之前的音频文件，一起加密保存，并同步给了林曼丽和沈墨。

回到会议室，他面色如常，只对看过来的林曼丽轻轻摇了摇头，示意没事。但林曼丽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、比之前更加冰冷的决绝。

清晨六点，陈梦生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很快接通，母亲似乎早就醒了。

“妈，这么早吵醒你了？”

“没，年纪大了，觉少。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？是不是又熬通宵了？”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关切。

“嗯，有个大项目，到了关键时候。”陈梦生尽量让语气轻松，“今天可能会有点动静，也许……会上新闻什么的。不管听到别人说什么，你都别信，也别担心。你儿子在做正确的事，在做……爸爸当年也想做好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母亲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，但很快稳住了：“妈不懂你们那些大道理。但妈知道，我儿子不会做亏心事。你爸他……要是知道你这么有出息，一定……一定很高兴。注意安全，按时吃饭。”

“知道了，妈。你也是。”

挂断电话，陈梦生深吸一口气，最后一点犹豫和波澜，也沉淀下去，化为深潭般的平静。

上午七点，沈墨接到方启明加密频道的通话请求。

“陈老弟，最后确认。我们这边八家媒体确认在线，三家备用。监管通道邮件定时发送设置完毕。交易部就位，风险对冲头寸己建立，规模控制在安全线内。盟友方面，三家有明确协同意愿，两家保持默契。”方启明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倦意，只有大战将至的冷冽，“另外，有个不确定的消息，从特殊渠道传来，金老可能也打过招呼了——有‘上面’的人，似乎最近对丹江过去的一些陈年旧事，以及某些资本跨境操作的‘规范性’，重新产生了‘兴趣’。风向极其微妙，但存在。我们的报告，可能会成为一个恰到好处的……‘切入点’。”

“明白。”陈梦生道，“我们这边，一切就绪。”

“好。T时刻，上午九点三十分，同步触发。”方启明顿了顿，“陈老弟，保重。风暴要来了。”

“方总也是。”

与此同时，心态证券顶楼，赵国伟站在整面墙的监控大屏前。屏幕上分割着全球主要市场的指数、外汇、大宗商品行情，但此刻焦点集中在“花可矿业”和“亨通资本”的股价走势图上。

助理站在他身后半步，低声汇报：“……媒体那边，有三家明确表示收到风声，承诺会‘妥善处理’。两家态度模糊，但收了我们的‘通稿’。另外至少五家，我们没能拦住。监管那边，暂时没有异常反馈。明镜和清新资本那边，最后一份监控显示，陈梦生凌晨接了一个不明电话，时长两分十七秒，之后通讯加密等级提升。清新资本交易室在半小时前有资金异动，符合建立风险对冲头寸的特征。我们旗下的基金和合作盘，己全部通知到位，资金准备完毕，随时可以入场。”

“谢晖的音频，送了？”赵国伟问，目光依旧盯着屏幕。

“送了。陈梦生听了，也接了我们的电话。但……他拒绝了。”助理声音更低。

赵国伟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恼怒的表情，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。通知下去，按‘烈度三级’反击预案执行。报告一旦发出，立刻启动。法律函件第一时间发出。舆论反击全面铺开，重点攻击明镜咨询的商业信誉和陈梦生的个人背景，特别是……他父亲当年的事，可以‘适当’地、隐晦地提一下，引导舆论往‘挟私报复、性格偏激’方向联想。资本市场，给我盯死，他们敢做空，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实力。另外，‘亨通’那边的自愿性正面公告，准备发。”

“是。”助理迅速记录，犹豫了一下，“那谢晖……”

“让他‘病’着。”赵国伟淡淡地说，“现在，他还有用。”

助理凛然，躬身退下。

赵国伟独自面对巨大的屏幕。屏幕上，“花可矿业”和“亨通资本”的股价还在平静地走着毫无波澜的集合竞价前曲线。但他的眼神，却仿佛穿透了屏幕，看到了那即将从无数终端喷涌而出的文字洪流，看到了随之而来的股价剧烈波动，看到了无数贪婪、恐惧、算计的目光聚焦于此。

“老陈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奇异，“你儿子，倒是比你当年，多了几分不管不顾的狠劲。可惜，这世道，光有狠劲，是不够的。”

上午九点二十五分。

明镜会议室内，沈墨的手指悬在最后一个确认键的上方。他的屏幕分割成数块，分别显示着加密发送状态、官网后台发布界面、以及“花可矿业”和“亨通资本”的实时盘口。小赵紧盯着社交媒体和主要财经论坛的监测页面。林曼丽握着自己的手机。陈梦生站在他们身后，目光沉静。

清新资本交易室，方启明站在交易总监身后，看着面前数块显示屏上复杂的仓位数据和市场深度图。交易员们戴着耳机，神色肃穆，手指虚放在键盘或电话上。

心态证券指挥中心，赵国伟坐在中央的指挥椅上，面前是放大到极致的“花可”与“亨通”走势图，以及数个随时可以接通关键地点的通信面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