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丑,一点都不丑。”陆钰梗着脖子反驳。他大概是急于证明自己不在乎,又或者是被某种冲动冲昏了头脑。
他盯着那道伤口,凑过去,隔着刚换好的纱布,在伤口边缘的皮肤上亲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短的吻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江婉愣住了。她本意是想卖个惨,顺便调戏一下这个纯情少男,没成想这傻小子首接放了大招。
陆钰亲完就后悔了。他猛地缩回身子,手忙脚乱地把纱布缠好,也没管缠得整不整齐。
“好了。”陆钰粗鲁地把药瓶塞进盘子里,“你好好休息。我……我回房打个电话。”
丢下五个字,陆大少爷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。
江婉用手捂住嘴,身体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。
【内心OS:哈哈哈哈!陆钰,你真行。开始给我上这种纯爱戏码。别说,每天逗逗纯情小少男还真挺有意思的。】
陆钰落荒而逃后不久,门就被再次推开了。
刘雯走在前面,一身藕粉色的真丝套装,脖子上压着一串品相极佳的南洋珠。她身后跟着个西十来岁的女人,那女人穿着利落的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个皮质考究的公文包,进门就露出了笑容。
“小婉,好些没?”刘雯坐到床边,拉过江婉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江婉撑着身子想起来,刘雯赶紧按住她:“快歇着,知道你受罪了。这位是Mary,巴黎回来的,多少名媛排着队等她一年都未必能约上一件。我今儿把她请来,专门给你琢磨订婚那天的礼服。”
江婉对Mary礼貌地点头。
Mary走近了些,并没急着说话,而是从包里取出一本厚重的宣传图册放在床头。她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。
“江小姐,我需要先了解你的喜好。”Mary打开图册,里面层层叠叠贴满了各种布料的小样和手绘图案。
江婉一张张翻过去。指尖划过那些触感各异的丝绸、蕾丝、手工刺绣。她面上保持着适度的惊叹和羞涩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【内心OS:这Mary的眼神不对劲。她看我的时候不像在看客户,这种搞艺术的,观察力都敏锐得要命。我得收着点,不能被她看出我脑子里全是陆家那百分之九十的股份,也不能露怯。】
一整本图册翻完,江婉抬起眼,目光清亮:“Mary老师,是需要我从这些里面选吗?”
Mary摇了下头:“江小姐,刚才你翻阅的速度在第三页停留了西秒,在第十二页停留了七秒,指尖摩擦金线刺绣的频率比普通蕾丝高。但这只是潜意识。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,你对礼服有什么畅想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江婉表面表情没有变化,但其实内心瞬间拉响警铃。最烦的就是这种喜欢观察别人的人。
她稳了稳神,转头看向刘雯,眼神里透出属于小女生的烂漫。
“阿姨,其实我小的时候忘了从哪里看到过一个故事。”江婉压低了声音,分享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刘雯果然被勾起了兴趣:“哦?什么故事?跟阿姨说说。”
“说是古代有位被父皇极其宠爱的公主,父皇为了让她开心,征集了天下各种各样珍稀鸟类的羽毛,给她织了一件羽衣。那衣服穿在身上,风一吹就能飞起来似的。”江婉一边说,一边比划了一下,随后自嘲地笑笑,“人们都说,一个女孩成为新娘的时候,就是他这一生最美的时刻。所以我就想,我结婚的那天,一定也要穿上一件羽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