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钰冷哼一声:“我家有钱,这不是明摆着吗?”
警察愣了一瞬,大概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把“我家有钱”挂在嘴边当证据的报案人。
“刚才那位制服歹徒的是你的保镖?”
“是,从小保护我。”
警察又看向江婉。江婉如实把上电梯后的细节说了一遍,语气平稳,逻辑清晰。
等折腾完这一切,己经凌晨三点了。
陆钰去缴费回来,手里拿着一大包消炎药。他看着江婉肩膀上缠着的厚厚纱布,半晌没说话。
“陆钰。”江婉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“干嘛?”
“那块表,我真帮你带回来了,就在我包的侧兜里。”
陆钰看了一眼掉在角落里的那个帆布包。
他从小到大,身边的人要么是图他的家产,要么是怕他的脾气。从来没有人像江婉这样,不仅惦记着他随手乱丢的一块表,甚至连命都能豁出去(当然两者没有任何关系,但陆钰就是这么想的)。
陆钰就站在床头。他那身白色浴袍早就不成样子了,腰带松松垮垮,露出一大片锁骨,脚上那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由于沾了血,踩在瓷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。
“别看了。”江婉哑着嗓子调侃。
陆钰没接话。他盯着医生手里那根弯弯的缝合针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医生收拾好托盘,交代了一句“注意伤口别沾水”,转身出了门。
病房里安安静静的。
陆钰站首身体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?”陆钰开口,嗓音干涩得厉害。
江婉偏过头看他,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刚才那个男人捅过来的时候。”陆钰看着她的眼睛,“正常人的反应是躲开。你为什么要撞上来?”
江婉愣了片刻。她看着陆钰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,
露出极其虚弱却又带着释然的微笑:“我当时没想那么多。我就看见那把刀对着你,我怕你受伤。”
内心OS:废话!老娘当时人在你怀里,角度明显死不了!他那一刀要是把你扎穿了,我的豪门梦就碎了?这种自救顺便立人设的机会,老娘这辈子都等不来第二次,六针换你陆家几百个亿,这买卖,划算到家了!
陆钰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。
“谢谢你?”陆钰蹲下身,平视着坐在床边的女人。心口堵得发沉。
江婉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算计,“我好像多此一举了。刘叔那么厉害。没有我这么一扑。那个男人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陆钰立刻反驳:”那怎么能一样?你又不知道有刘叔的存在。”
“疼吗?“陆钰压低声音,手心在浴袍兜里蹭了蹭。
江婉微微垂下眼睑:”很疼,但我没关系。”
内心OS:废话!扎六针你试一试?老娘活了二十多年,连挂水都怕,六针啊,万一留了疤,穿露肩裙多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