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动了动身子,伤口的拉扯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。她看着陆钰那一身皱巴巴的白色浴袍。
“陆钰,你就穿这个跑了一宿,不冷吗?”
陆钰正低头研究那个装消炎药的塑料袋,听到声音,手指僵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己经快磨透了,由于他在走廊来回走动,浴袍的领口敞开了一大半,露出一片白皙得过分的胸口。在这凌晨三点的空调风下,他皮肤上确实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“不冷,医院有恒温。”
陆钰嘴硬地回了一句,手却下意识抓住了领口,用力往中间拢了拢,还顺手把那个歪掉的腰带重新系了个死扣。
内心OS:装,你就使劲装。刚才在电梯里抖得像个鹌鹑,这会儿跟我玩什么霸总耐寒体质?
“你还是去换身衣服吧,万一感冒了,我会心里不安的。”江婉垂下眼睫。
陆钰最受不了这个。
在他眼里,江婉现在的脸色比他这身浴袍还白。一个刚才差点丢了命的女人,现在居然在担心他冷不冷。
陆钰拉过一张折叠椅,在床边坐下。他这人长得高大,蜷在小椅子上显得有些憋屈。
“那男的……”陆钰抿了抿唇,嗓音有些发狠,“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江婉轻轻摇头,眼神温顺:“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陆钰见她不说话,以为她是疼得没力气了。
他破天荒地站起身,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,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江婉嘴边。
“喝点,医生说你失血,要多补水。”
江婉受宠若惊地看着他。
这位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的小少爷,竟然学会给人倒水了?
她就着陆钰的手喝了一口,还没咽下去。
这时候,小护士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沓缴费单和药单,“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了。药记得按时吃,每两天来换一次药,半个月后拆线。伤口别见水,忌辛辣生冷。”
“走吧,还赖在这儿等医院发餐补?”陆钰走到江婉身边,别扭地伸出一只胳膊,“扶着点。”
江婉看着他那只瘦削却有力的手臂,心里一阵吐槽:我伤的是肩膀,又不是腿,走个路还需要扶?但你既然非要献殷勤,老娘不接就是不给面子。
她软着身子,整个人靠在陆钰肩头。陆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但随即,他顺势搂住了江婉的腰。
由于出来的匆忙,陆钰浑身上下除了这身浴袍,连手机都没带。最后还是江婉用右手单手操作手机,在平台上打了一辆专车。
站在医院大门口等车的时候,冷风一吹,陆钰怀里那股温热的体温传到江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