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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不办婚礼从简朴相濡以沫家初成下（第2页）

“这床……挺好的。”他声音有些干。

“太硬了。”玉娥声音更小，“你腰不好，睡硬床不舒服。”

秦远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姑娘，连这种细节都替他想到了。

“等发了工资，”他说，“我去木匠铺订一张。”

“嗯。”玉娥点头，继续缝补。针线在她手里穿梭，细密而匀称。

备完课，己经晚上十点多了。秦远山吹熄灯，躺在床上。床确实硬，硌得腰疼。但他心里是软的，暖的。这是他的家了，有妻子，有岳母，有小姨子，有热饭热菜，有人等他回家。

窗外月光很好，透过窗纸照进来，在地上铺出一片银白。他想起在西北的那些夜晚，躺在土炕上，听着风声，想着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那时候的他，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。

“远山，”黑暗中，玉娥轻声叫他，“睡了吗？”

“没。”

“我有点……不习惯。”

秦远山侧过身，在月光里看见她的轮廓：“我也是。”

两人都笑了。笑声很轻，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“慢慢就习惯了。”玉娥说。

“嗯。”

第二天，秦远山起了个大早。他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，玉娥还在睡。走到院里，王秀英己经在灶房生火了。

“妈，我来吧。”他走进去。

“你怎么起这么早？多睡会儿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秦远山接过火钳，“在西北，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。”

王秀英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坚持。两人一起做早饭——熬粥，热馒头，炒了个青菜豆腐。简单的早饭，但因为是一起做的，吃起来格外香。

吃完早饭，秦远山去学校。玉娥去豆腐坊。两人在院门口分开，一个往东，一个往西。走出几步，又同时回头。

“中午回来吃饭吗？”玉娥问。

“回。”秦远山点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也回。”

“那……中午见。”

“中午见。”

很平常的对话，但两人心里都甜丝丝的。这就是过日子吧——早上一起吃饭，白天各自忙碌，中午回家相聚，晚上灯下相伴。

秦远山到学校时，还早。他先去看了那间借来的教室——桌椅整齐，黑板干净，墙上他贴的识字卡片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他在讲台前站了一会儿，想象着一会儿学生们坐满教室的样子。

八点半，学生们陆续来了。看见新教室，都很兴奋。

“秦老师，这教室真大！”

“黑板也大！”

“还有窗户，亮堂！”

秦远山笑了：“那咱们更要好好学习了。来，先复习昨天学的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