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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章 不办婚礼从简朴相濡以沫家初成上（第3页）

“哎。”秦远山应着，声音有些哑。

这顿饭吃得很温馨。没有婚礼的喧嚣，没有宾客的喧哗，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，吃着简单的饭菜，说着家常的话。但每个人都觉得，这才是真正的“成家”。

饭后，玉娥帮着母亲收拾碗筷。王秀英一边洗碗一边说：“玉娥，远山现在住的那间房太小了，要不……让他搬来家里住？反正有空房间。”

玉娥脸一红：“妈，这事……得慢慢来。远山说他现在挺好，等识字班这一期结束了再说。”

“也行。”王秀英点点头，“你们商量着来。”

收拾完，玉娥送秦远山回住处。走到巷口时，秦远山停下脚步：“玉娥，有件事……我想跟你商量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想……把识字班搬到镇小学去。”秦远山说，“现在学生越来越多，豆腐坊那间屋子太小了，也影响你们休息。李老师说了，学校有间空教室，可以借给我用。”

玉娥想了想：“这是好事。可是……你来回跑，太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秦远山摇头，“学校离这儿不远，走走就到了。再说，在正规教室里上课，对学生也好。”

“那……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需要。”秦远山笑了，“帮我搬桌椅，收拾教室。”

“好。”玉娥点头，“什么时候搬？”

“这周末。学生们来帮忙，咱们一起。”
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周末，识字班的二十三个学生都来了，大的十西五岁，小的七八岁，还有几个家长也来帮忙。大家搬桌子、抬椅子、打扫教室，忙活了一整天。

傍晚时分，教室收拾好了。二十多套桌椅整整齐齐，黑板擦得干干净净，墙上贴了秦远山手写的识字卡片，还有学生们画的画——有黄河，有柳树，有豆腐坊，虽然稚嫩，但充满生机。

秦远山站在讲台上，看着这个像模像样的教室，心里百感交集。三年前在西北劳教时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有一天还能站在讲台上，教这么多学生。

“同学们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从下周开始，咱们就在这里上课了。这是正规的教室，咱们也要正规地学习。我给大家订个规矩：按时到，认真听，作业要完成。”

“好！”学生们齐声回答，声音在教室里回荡。

玉娥站在教室后门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睛了。她想起秦远山刚回来时的落魄，想起他一个人住在偏房里的冷清，想起他教第一个学生时的忐忑。

而现在，他有了自己的教室，有了二十多个学生，有了她。

日子真的在变好。一点一点地，稳稳地，向好的方向变。

夕阳西下，学生们陆续回家了。秦远山和玉娥最后离开，锁上教室门。走在回镇子的路上，春风拂面，带来油菜花的香味。

“远山，”玉娥轻声说，“你真了不起。”

“有什么了不起的？”秦远山笑了，“不过是教几个字。”

“不是。”玉娥摇头，“你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有了机会，让那些不识字的大人有了希望。这比什么都了不起。”

秦远山握紧她的手，没说话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合在一起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
而他们的新生活，就从这一天，从这个春天，从这间简陋但充满希望的教室，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