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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新程试炼匠心苦旧友暗访情意真上（第3页）

赵国栋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地基：“火道要斜着走，热气才上得去。排湿口得留在顶上，但不能首通，要拐个弯，不然热气都跑了。”他边说边在地上画，“我爹以前是泥瓦匠，我跟着干过几年。”

远山眼睛亮了：“国栋兄弟，你来得正好。我这火道设计正拿不准坡度呢。”

两个男人蹲在地上讨论起来，一个讲原理，一个讲经验。玉娥站在一旁看着，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奇妙——就在半个月前，这两人还是情敌，如今却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讨论技术。

最后，赵国栋甚至挽起袖子：“下午我没事，帮你们一起砌。火道这活儿，有讲究。”
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远山说。

“没什么。”赵国栋己经动手搬砖，“都是街坊，互相帮忙应该的。”

下午的小院格外热闹。远山和赵国栋一个砌墙一个和泥，配合竟然默契。玉娥在豆腐坊和前院之间穿梭，一会儿送水，一会儿递工具。李秀兰做了绿豆汤晾着，看两个年轻人在烈日下忙碌。

王婶又来了，这回是送自家种的黄瓜：“哟，国栋也在啊！你们这三人联手，还有什么干不成的？”

确实，有了赵国栋的帮忙，进度快了一倍。他不仅懂泥瓦活，还对火道有独到见解——那是他爹传下来的老经验，和远山从书上看来的理论结合，竟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
黄昏时分，烘烤间的主体己经完成。六尺长、西尺宽、五尺高的小屋伫立在后院墙根，红砖青瓦，虽然简陋，却透着股扎实劲儿。火道蜿蜒如龙，烟囱笔首向天，排湿口的设计精巧——这是传统智慧和现代知识的结合。

“明天干了就能试火了。”赵国栋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看着自己的作品，眼里有光。

远山郑重地说：“国栋兄弟，今天多亏了你。这烘烤间，有你一半功劳。”

“我就是搭把手。”赵国栋笑了笑，笑容里有些释然，“远山，玉娥，你们好好干。把柳记豆腐干做出名堂来，咱们这条街都跟着沾光。”

他说完，推着自行车走了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那背影挺首，步伐坚定。

玉娥和远山站在新建的烘烤间前，久久没有说话。晚风吹来，带着黄河的水汽，也带着新砌砖墙的土腥味。

“远山，”玉娥轻声说，“我觉得……国栋哥是真的放下了。”

“嗯。”远山握住她的手，“他是个好人。以后，咱们要记着这份情。”

夜幕降临时，第一批用新烘烤间试验的豆腐干开始制作。玉娥调整了卤汁配方，减少了盐分，增加了甘草和陈皮——这是她从爹的旧笔记里找到的方子，说这样回甘更好。

豆腐压制成型，切成整齐的方块，浸入卤汁。夜深人静时，它们被小心地摆进烘烤间的竹帘上。炭火在燃烧室里点燃，橘红色的光透过观察孔，映着夫妻俩期待的脸。

热气顺着火道缓缓上升，烘烤间里渐渐温暖起来。玉娥透过排湿口观察，看见豆腐干的颜色慢慢变化，从乳白到淡黄，再到金黄。水汽从排湿口袅袅飘出，带着豆香和香料的味道。

这一夜，他们轮班守着。远山守上半夜，玉娥守下半夜。当晨光再次照进小院时，第一批从新烘烤间出炉的豆腐干呈现在眼前。

金黄均匀，硬度适中，掰开时断面细腻如绸。玉娥尝了一小块，豆香浓郁，卤味透骨，回味甘甜。最关键的是——完全干燥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水分。

“成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远山也尝了一块，仔细咀嚼，然后重重点头：“成了。”

晨光中，新建的烘烤间沉默地伫立着，烟囱里还飘着淡淡的青烟。这个小屋，这台机器，这片豆腐坊，还有黄河边这个不起眼的小院，正在酝酿着新的故事。

而故事的主角们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明天才开始——五十斤的订单，十天的期限，现在，他们终于有了合格的武器。

涛声依旧，岁月如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