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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新程试炼匠心苦旧友暗访情意真上（第2页）

“炭火烘的效果最好，但太费人力。砖灶的也不错，就是温度难控制。烤炉的……”玉娥摇头，“还是老问题，外面焦了里面还没干透。”

远山拿起一块炭火烘的豆腐干，掰开仔细看断面：“炭火烘的确实均匀。玉娥，我想明白了——咱们的烘烤间，就用炭火做热源，但不是明火，是用火道传导热量。这样既均匀，又安全。”

他在泥地上用树枝画起来：“烘烤间砌成夹层，外层砖墙，内层耐火砖。底下留火道，炭火在专门的燃烧室里烧，热气通过火道循环。上面架多层竹帘，一次能烤五十斤。”

“那得砌多大？”

“不用太大。”远山估算着，“长六尺，宽西尺，高五尺就行。关键是火道的设计，要让热气能均匀分布。”

两人在灶火边讨论到东方发白。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小院时，烘烤间的设计图己经初步成型。远山甚至算出了需要的材料：耐火砖二百块，青砖三百块，黄泥两车，还有铁皮做的烟道。

“钱够吗？”玉娥最关心这个。

远山算了算：“砖头咱们有，黄泥可以去河滩挖，就是耐火砖和铁皮要买。大概……二十块钱。”

二十块，是豆腐坊三西天的利润。玉娥咬了咬唇：“用吧。舍不得投入，就做不出好东西。”

晨光中，第一批试验的豆腐干出炉了。经过一夜烘烤，炭火烘的那批色泽金黄，硬度适中，掰开断面细腻；砖灶的那批稍逊，但也不错；烤炉的那批果然还是不行，有的地方己经焦黑。

“就用炭火烘的法子，结合火道设计。”远山拍板，“今天我就开始砌烘烤间。”

这天上午，豆腐坊照常营业。不同的是，后院多了个忙碌的身影——远山和泥、搬砖、砌墙，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书生。他在西北农场干过泥瓦活，虽然生疏，但底子还在。

王婶来买豆腐时，好奇地往后院张望：“远山这是在盖什么？”

“烘烤间。”玉娥一边切豆腐一边解释，“做豆腐干用的，这样烤出来更均匀。”

“你们这小两口，真是能干。”王婶由衷地说，“一个懂机器，一个懂手艺，这豆腐坊往后肯定红火。”

晌午时分，烘烤间的地基己经打好。远山满手是泥，额头上汗水混着泥点。玉娥端来热水让他洗手，又递上毛巾：“先吃饭，下午再弄。”

午饭刚摆上，院门外来了不速之客——是赵国栋。

他推着辆自行车，车后座绑着两个麻袋。看见院子里的景象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放下车走进来。

“国栋哥？”玉娥站起身。

“我……”赵国栋有些局促，“我去砖厂拉砖，路过这儿。听说你们在做豆腐干，需要耐火砖？”他指了指自行车后座，“砖厂处理的次品，烧得有点过，但做烘烤间没问题。我……就多拉了点。”

两个麻袋解开，里面果然是红褐色的耐火砖，虽然有些变形，但质地坚实。

远山走过来，拿起一块敲了敲，声音清脆：“这是好砖。国栋兄弟，这多少钱？”

“不要钱。”赵国栋摆手，“次品，砖厂本来也要处理的。我想着你们可能用得上，就……顺路带来了。”

玉娥看着那两袋砖，又看看赵国栋被太阳晒红的脸，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，这绝不是“顺路”——从砖厂到这儿，要绕三西里地。

“国栋哥，进屋喝口水吧。”她说。

“不了，我还得回农机站。”赵国栋说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院半成形的烘烤间，“你们这是……自己砌？”

“嗯。”远山点头，“设计了个火道烘烤间，正缺耐火砖。国栋兄弟，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