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可能被耍了!”精悍汉子脸色一变,立刻掏出通讯符箓,准备汇报并请求扩大搜索范围,重点排查这些异常痕迹的源头。
就在他灵力刚注入符箓的瞬间,异变陡生!
“咻——!”
一道乌光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一块巨石顶端射下,快如闪电,首取他后脑!
精悍汉子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头目,生死关头猛地向前扑倒,同时身上腾起一层灰黑色的护体光罩。
“噗!”
乌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将他头顶的发髻连同皮肉削掉一小块,鲜血瞬间涌出。那乌光击空后钉在前方地面上,竟是一支通体漆黑、尾羽也是黑色的短矢,矢身刻着细密的破灵纹路,入土三寸,尾羽犹自颤动不己。
“敌袭!”另外两个黑风帮修士又惊又怒,立刻背靠背,法器出手,警惕地望向短矢射来的方向。
巨石顶端,空无一人,只有浓雾流淌。
“藏头露尾的鼠辈!”精悍汉子捂着血流不止的头皮,又惊又怒,刚才那一箭若是再低半分,他就交代在这里了。他神识疯狂扫向西周,却只感到一片雾蒙蒙的混乱,根本无法锁定袭击者。
“不是那小子!这种隐匿和箭术……是专业的杀手!”他心念急转,难道是其他势力也盯上了“药引”?还是这森林里原本就有的危险?
没等他想明白,“咻!咻!”又是两支乌黑短矢,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射来,一支取他咽喉,一支射向另一个修士的心口!角度刁钻,时机狠辣,依旧是无声无息!
“小心!”精悍汉子怒吼,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挡在身前。
“铛!”射向他的短矢被骨盾弹飞。
另一边的修士就没那么好运了,他慌忙挥刀格挡,却慢了半拍,短矢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光,深深扎入肩窝,箭头传来的阴寒之力让他半边身子瞬间麻木!
“啊!”修士惨叫着倒地。
第三个修士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顾得上搜索,转身就往回路方向狂奔,只想逃离这片诡异的石林。
精悍汉子又惊又惧,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,而且敌暗我明,再待下去凶多吉少。他一把抓起地上受伤的同伙,也顾不上通讯了,将身法催到极致,朝着与第三个修士不同的方向,狼狈不堪地冲入浓雾之中,只想尽快与其他小队汇合。
石林重归寂静,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在雾气中弥漫。
片刻后,一处不起眼的、爬满藤蔓的石缝后,空气微漾,那个蒙面人的身影再次浮现。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、通体哑光毫无反黑的短弩,弩身上还搭着一支乌黑短矢,但矢尖却对准了地面。
他看也没看黑风帮修士逃离的方向,而是转头,望向溪谷上游,陆九霄和苏灵儿消失的方位,面具下的眼神复杂了一瞬。
“这样……应该能为你们多争取一点时间。能不能活下来,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收起短弩,身形如同融化在雾气中,彻底消失不见。
他留下的,只有石林里几处精心布置、指向更远处“危险区域”的“血吮藤”痕迹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某种林间常见毒蛇的腥气。一切线索,都将指向一场“不幸遭遇林中凶物”的意外冲突。
至于那支射伤黑风帮修士、带有破灵和阴寒属性的乌黑短矢,早己被他用特殊手法“污染”了气息,变得与某种罕见毒蛇的牙齿分泌物残留类似。除非有金丹以上的修士亲自来验,否则休想看出人为痕迹。
蒙面人就像一只无形的蜘蛛,在雾气的掩护下,悄然拨动着森林里几股势力的轨迹,让它们按照他期望的方向碰撞、偏离。而他的核心目的,始终只有一个:确保这片森林深处的秘密,不被这些外来的纷扰所触及。
至于那两个年轻的逃亡者,在他眼中,不过是不小心闯入棋局的两枚意外棋子。顺手推一把,或者必要时……抹掉,都只是维持“棋盘”稳定的手段而己。
只是,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,在记录陆九霄取得净垢石碎屑时,他那颗常年如同古井般平静的心,泛起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名为“好奇”的微澜。这个能引动微弱业火、身边带着青木灵体、警惕性高得离谱的小子,到底什么来路?
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刹那,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好奇,是观察者的大忌。
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