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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旅长雨夜奇遇(第1页)

任旅长雨夜奇遇

当谭温江离开东陵飞马来到蓟县军部时,已近晚上十点。孙殿英正和几个旅长围在一张桌旁聚赌,屋里传出“哗哗啦啦”的推牌声。见谭温江进来,孙殿英热情地说了声:“松艇老弟,来得正好,这几个烧得不行,你过来克他几把,看他们还有啥子可说?”说完,又将目光盯住牌桌不再动弹。谭温江本来心急如焚,急欲将自己查访的关于清东陵极其复杂和紧张的情况做一汇报。但看到眼前的军长嗜赌成性、如醉如痴的样子,也就不便去打断,只好坐在桌旁,让侍卫端来一杯茶水,边喝边看,边耐着性子等着。

几个回合过去,旅长们自然不是对手,一个个输了个精光,表示彻底臣服,自称是败兵之将。孙殿英哈哈一笑,将赢来的钱往桌上一推,随着“咣咣啷啷”的响声,提高了嗓门说道:“只要你们服了,就没什么亏好吃了,各人将赌头拿去,回屋睡觉吧!”

位于蓟县十二军军部旁孙殿英住处(作者摄)

众旅长长嘘了一口气,脸上散发着激动、感谢的喜色,纷纷将光洋装进口袋,四散而去。

这时屋里只剩孙殿英和谭温江两人。孙殿英站起身略表歉意地招呼道:“哎,刚才只顾赌玩,差点将大事忘了,来,快里屋坐。”

两人进到里屋,孙殿英亲自给谭温江沏了一杯香茶,问道:“东陵的情况咋样?”

“原打算明天再向钧座汇报,想到军情紧急,就连夜赶来了。”谭温江显然是将查访东陵的事当作军情并作为紧急军情来对待了。

孙殿英见部下如此一本正经,煞有介事,也就板起面孔说:“快给俺说说。”

谭温江将在东陵查访到的被破坏、劫掠情形一一向孙殿英做了汇报。

孙殿英听完,紫黑色的脸上露出怒色,恨恨地骂道:“看来那宝贝都便宜了李景林等龟孙了。俺老孙以前没想到要在死人身上发财,这会儿算碰着了,他们能做这里的买卖,俺为啥不能做。松艇弟,据你所知,那东陵里还有什么物件可捞一把?”

“地上的几乎全部抢光了,即是剩下的一点,也没啥捞头,要做,就只能是地下了。”谭温江回答。

“你是说掘墓?”孙殿英欠起身子问道。

“是!”谭温江干脆利索地回答,眼里放着刺人的光。

“俺长这么大,这刨坟掘墓的事还没干过。小的时候,听老家的大人们说,打瞎子、骂哑巴、踢寡妇门、挖绝户坟,是伤天害理的事。如今这皇帝的坟,兴不兴挖得?”孙殿英试探性地问着。

“如今天下纷争,兵荒马乱,这东陵早已成为无家无主的一块肥肉,此时还不动手,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抢去不成?”谭温江不失时机地鼓动起来。

今天的孙殿英出道已几十年,再也比不得当年那毛头小土匪了,历史的风雨已使他开始办事谨慎起来,于是他怀着一颗矛盾的心说道:“英雄所见略同,俺也早有此意。松艇弟,你先别急,这盗墓一事毕竟关系重大,待俺和两位老夫子商量一下再做最后决定吧。”

“好吧。”谭温江见不便再多说下去,起身准备告辞。

就在这时,侍卫官从外面进来报告:“任增祺任旅长求见!”

孙殿英和谭温江都不禁一愣,片刻之后,孙殿英大声问:“哪个任增祺?”

“就是在河南卫辉县被冯玉祥部队俘虏的那个任增祺旅长,他说今夜一定要面见钧座。”

孙殿英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,紫黑的脸痛苦地扭曲着,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这个该杀、该枪毙的任增祺,一个旅的人马都被他折腾光了,他怎么没死,还有什么脸来见我?让他给我滚!”

任增祺原在鲁西南一带为匪,后被张宗昌的直鲁联军收编任团长。北伐军饮马长江后,任增祺又被任命为旅长,并被张宗昌编入孙殿英的部队,受孙指挥。想不到时间不长,就在豫北的卫辉县城被冯玉祥部俘获。这样一个败军之将,且与孙殿英并无深厚感情,孙殿英故意对他表现得很冷淡。

“钧座,我看任旅长也有他的难处,当时奉军张学良部都顶不住冯玉祥大军的进攻,何况增祺老弟一个小小的旅。咱们不是也……”谭温江和任增祺素有交往,早在任增祺在鲁西南为匪时,谭温江就跟他熟悉,后任增祺投了张宗昌的直鲁联军,谭投了孙殿英,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还互通信息。当任被编入孙殿英部时,两人的关系更加密切。所以,今天谭温江有意要在孙殿英面前拉他一把。

孙殿英沉默了一会儿,对侍卫官说道:“那好吧,就先让他进来,俺正要找他好好算一算账呢!”

过了不长时间,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门开了。一个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、满身血污的人出现在孙殿英面前,后面跟着两个护送的勤务兵。

“钧座!”那乞丐般的人凄楚地喊了一声,扑通跪倒在地。这个突如其来的场面使屋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。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孙殿英和谭温江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。

“增祺!是你?!”谭温江抢步向前,将任增祺拉起,问道,“是他们放你出来的?”

“是我自己逃出来的。”任增祺说着已泣不成声。

“张宗昌交给我一个旅让你带,今儿个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,手下的弟兄呢?”孙殿英见任增祺狼狈不堪的样子,想起往事,禁不住连讽带刺地挖苦起来。

“钧座,那一个旅被冯玉祥部下的鹿钟麟给吃了。我作战不利,丢了您的脸,您要枪毙,都是应该的。我今天专门来请罪,任钧座处罚!”任增祺不愧是多年的兵匪出身,面对孙殿英的讽刺与挖苦,他擦干了眼泪,挺直了腰杆,做出一副大丈夫可杀不可辱的末路英雄气概,两眼布满血丝,直直地盯着孙殿英。

孙殿英被任增祺不凡的气势震了一下,心中暗暗佩服这位绿林出身的汉子。试想,这南北大战,连赫赫有名的吴佩孚、张作霖、张宗昌、孙传芳都大败而逃,何况一个小小的旅长。即使他浑身是铁,能打几个钉,连自己今天都脱离奉军和直鲁联军,成为国民革命军的一分子了,还要难为一个战败而归的旅长做啥?尤其现在大局未定,战火未熄,说不定还要依靠这些人为自己拼命呢!想到这里,孙殿英由怒转悲,眼含热泪,亲自沏了一杯茶端过来,示意任增祺坐下讲话,并道歉似的说道:“增祺老弟,刚才我是由于心中烦闷,说了不好听的话,你看这一万多人退到此处,粮饷均未有着落,弟兄们眼看就要喝西北风了,我心中怎能不慌、不烦呢?还请增祺老弟海涵呀。只要你还活着就好。来,快喝口水解解乏吧。”

孙殿英的一席话,像一股热流滚过任增祺的全身,他再次抽泣起来。谭温江上前劝说了一番,任增祺止住了哭泣,像突然想起了什么,遂从腰间掏出一个溅满泥水血污的口袋。“钧座,这回我捡了点见面礼来孝敬您。”说着,“哗啦”一声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面前的茶桌上。

孙殿英和谭温江眼睛同时一亮,只见几十件大小不等的珠宝,在不太明亮的灯下闪着耀目的光芒。恰巧这时孙殿英在山东济宁娶的那位二姨太走了进来,见到这琳琅满目的珠宝,大叫一声:“哎哟,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好的宝贝,喜杀人啦!”

孙殿英和谭温江都不禁惊异地问道:“增祺老弟,这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
任增祺看到孙殿英满脸的惊喜,知道他不会再对自己存有芥蒂了,端起茶喝了一口,又点上一支烟抽着,这才慢慢讲出了事情的经过。

任增祺在豫北卫辉县战役被俘之后,他和其副官、侍卫三人,被鹿钟麟部先是关押在县城监狱,后鹿钟麟部奉命继续北伐,任增祺三人也随之被一同带走。当来到山东境内时,任增祺等被关押在泰山附近的一座破庙里。由于连日征战,士兵自然疲惫不堪,负责看押的士兵也渐渐松懈。任增祺瞅准机会,在一个夜晚,伙同另外两名部下,砸死看押士兵,夺枪逃窜。这个时候直鲁联军正大举溃退,张宗昌已弃济南而逃。任增祺带领二人随着直鲁联军残部越过黄河,向直隶省溃退而来。他们来到天津附近时,见漫山遍野都是溃败的奉军。奉军官兵有的改行变成了土匪,就地劫掠抢烧,有的做回百姓,正三三两两地结伙赶奔家乡。任增祺经过一番苦苦的打探,终于从孙殿英的师长柴云升部下几个开小差的士兵口中,得知孙殿英部已退至蓟县和马伸桥一带。于是,任增祺带领副官和侍卫又匆匆向蓟县赶来。当离蓟县还有三十多里地时,因天黑下雨,他们走错了路,跌跌撞撞竟到了清东陵外的黄花山附近。

清东陵主陵园,远处山头即为黄花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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