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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清东陵(第1页)

走进清东陵

在张宗昌的鲁军在江浙前线被北伐军击溃后,孙殿英随前线总指挥徐源泉先是退到河南境内。这时,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冯玉祥部,正对奉军第三、四方面军张学良、韩麟春部发动猛烈攻击。徐源泉指挥孙殿英部奉张宗昌之命往豫北增援。为了加强其战斗力,张宗昌特意把自己从东北带入鲁地的一个白俄骑兵团,派给孙殿英部联合作战。孙殿英率部进入豫北后,其部下徐长龄旅夺回滑县,任增祺旅攻克卫辉县。因徐长龄与冯玉祥部北路军总司令鹿钟麟有同乡之谊,鹿写信劝降,徐长龄为之所动,滑县复落入国民革命军之手。任增祺死守卫辉县城,遭鹿钟麟大军围困,最后寡不敌众,卫辉县城被攻破,旅长任增祺被俘,其他官兵多半投降,孙殿英部退守山东。

在北伐军的强大攻势下,奉军和直鲁联军弃河南、丢山东,节节向北溃退。1928年4月30日,张宗昌放弃济南,仓皇向东逃窜。徐源泉率孙殿英等部也先后弃山东退到天津南仓,继又退到河北蓟县、马兰峪一带,6月29日退至蓟县城。正在徐源泉、孙殿英走投无路时,蒋介石出于自身利益,派遣其亲信要员、专门负责动员北方各军响应北伐的何成濬,对徐源泉、孙殿英策反,徐、孙二人见奉、鲁军大势已去,只好暂时答应倒戈,并接受了蒋介石的改编。徐源泉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团总指挥,孙殿英为第六军团第十二军军长,其部下设了四个师,一个独立旅和一个工兵团,外加部分手枪队等。至此,孙殿英摇身一变,又成为国民革命军的一员将领。

孙殿英部来到蓟县后,把军部设于城内的一座寺庙中。随后,孙殿英即命人召来遵化、玉田、蓟县三县的官僚、豪绅、商贾商量军队的粮饷事宜。这三县的头面人物来到军部后,听了孙殿英的叙说,个个脸上布满愁容,支支吾吾表示自己的困难。孙殿英大为不悦,强硬地坚持三县要均摊给养,并一定要在近几日筹到。面对孙殿英的蛮横、强硬态度,各县官僚、豪绅们只得硬着头皮叙说困难的理由。玉田、蓟县的官僚叙说时,孙殿英强忍着怒气听下去,但脸上却露出极不耐烦的表情。在孙殿英近二十年的兵匪生涯中,几乎每到一地,都要经历这样一次次和当地官僚、豪绅打交道的过程,并有一番讨价还价不甚痛快的折磨。孙殿英深知,自清末以来,军阀割据称雄,战火频繁,土匪横行,土地荒芜,生意不振,老百姓的日子已势如水火,家家都面临着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的绝境,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来养活军队。况且这遵化、玉田、蓟县一带又地瘠民贫,比不得江南鱼米之乡,筹集粮饷自是困难重重。但话又说回来,既然要保存这支军队,就要吃饭花钱,尽管孙殿英部已改编为国民革命军,但这只是一个名分,蒋介石是不会将手中的钱财花在这支被招安的部队身上的。

孙殿英十二军在蓟县的军部旧址,现为城关第一小学(作者摄)

正当孙殿英欲以一军之长的雄威对面前的士绅采取高压手段时,却听遵化县的来人说道:“眼下奉军溃退,许多军队由兵变匪,在这一带打家劫舍,抢钱抢粮,当地老百姓仅有的一点救命钱财,几乎都被抢劫一空。原马兰峪[1]有匪首马福田,本是一名多年巨匪,盘踞马兰峪一带无恶不作,于去年秋曾被奉军岳兆麟军长收编,马福田成了团长。谁料想奉军败退,马福田重又率部下四五百人归山,仍回该镇,倒行逆施,更甚往昔,烧杀**掠,肆意横行。在将当地老百姓的钱财劫抢一空后,又窜往清东陵,捣毁殿宇,刨坟掘墓,将大量金银器具及坟中珍宝盗出,运往北京变卖,据说一笔就成交十二万元之巨……”

“什么?!”孙殿英听到这里,原来那迷迷瞪瞪的头脑像被电击一般,跷起的二郎腿迅速收回,“腾”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冲遵化县的来人急切地问道:“这清东陵离本军部有多远?”

“几十里地,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。”来人答。

“清东陵不是有军队守护吗?怎么可以让马福田之匪类任意横行?”

“别提了,清东陵的驻军早没了。现在只有几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在看护,像没主没家的孩子一样,地面上的珍贵东西几乎全被抢光了,树木也被砍伐殆尽了。”

“噢?!”孙殿英听到这里,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,心中的热血加速了流动,布满麻孔的黑脸泛起一丝红润。他站起身,倒背着手异常激动地在地上来回走动着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停住脚步,眼睛放出一种兴奋和神秘的光说道:“保境安民是我军之首责,现在我就和诸位达成个协议,从明日起,我军即出动队伍在防区内剿灭匪患,保证一方平安,你们也要尽心尽责地为我筹集粮饷,如何?”

众人见孙军长如此一说,也就不便再硬着头皮顶下去,只好苦笑着答应,各自回去。

等这帮官僚、豪绅一走,孙殿英立即向副官详细询问了东陵地区地形,并把师长谭温江召来说:“你速将队伍拉到靠近东陵的马伸桥驻防,并派得力人手查清东陵的一切情况向我呈报。我有一种预感,你我弟兄发一笔横财的机会可能到来了。”

谭温江望着孙殿英那兴奋而得意的神色,沉默了片刻,似有所悟,不再追问,当即遵令,调集全师人马向离东陵不远的马伸桥赶去。一到马伸桥,谭温江让参谋长等安排驻防事宜,自己则带上副官及部下团长赵宗卿等十余人,打马驰向清东陵。经过近一天的查访,清东陵的一切情况全部查清。当天夜里,谭温江亲自飞马向蓟县军部赶去。

清东陵自1663年葬入第一个皇帝顺治之后,其时共有帝、后、妃陵寝十四座。这十四座陵寝又分为三百多座单体建筑,均以昌瑞山下的孝陵为中心,分布在东、西两侧,依山就势,高低有差,错落有致,主次分明。陵区外围的黄花山等地还有十多座园寝,那是清代王爷、皇子、公主、勋臣、保姆等人的葬地,其陵园规制与妃园寝相似,均以绿色琉璃瓦盖顶。整个陵区沿燕山余脉昌瑞山而建,着意山川形势的自然美与建筑景观人文美的和谐,达到了“陵制与山水相称”的目的。昌瑞山为东西走向,正中主峰突起,两侧群峰层层低下,宛如一道天然屏障。明朝初期,出于战略上的考虑,曾在山脊上建有蜿蜒起伏的长城,明代中后期的一代名将、定远将军戚继光曾率部在此地镇守。清朝建陵时,因长城有碍于“风水”的统一和完整,清政府便下令拆除了山顶十多公里的长城,打通了南北125公里,东西宽窄不等约有20公里的陵区。整个陵区始以昌瑞山为界,分为南、北两个区域。昌瑞山以北为“后龙”。这“后龙”区域山连山,岭套岭,气势磅礴,绵亘不绝,顺着雾灵山脉,直达兴隆、承德地界,可谓群山千里,气象非凡。在“后龙”区域内,分设内、中、外三条火道[2],并有重兵看守。昌瑞山以南为“前圈”,以层峦叠翠的昌瑞山为后靠,东依马兰峪起伏的鹰飞倒仰山,西傍蓟县高耸入云的黄花山,南抵天然翠屏、犹如倒扣金钟的金星山,陵区的最南端,则有天台、烟墩两山对峙,形成一个险峻的陵口,名为兴隆口,亦称龙门口。清代建陵时,兴隆口有一口深不见底的水潭,潭中之水墨绿幽深,即使大旱之年,潭水也永远不会干涸。相传,兴隆口的烟墩山有一泉眼与渤海相通,潭中有龙王的第八子率领鱼鳖虾蟹众水族看守门户,因此兴隆口又叫龙门口。每当旱季,西大河水势减弱,行人从此口经过,便能感受到这里气氛萧瑟,冷气森森,令人悸然心动。兴隆口还是清朝帝后妃嫔入葬东陵时,运送梓宫和彩棺或帝后拜谒陵寝时的必经之路。通过时,在这里架设木桥。銮驾过后,即将木桥拆除,以防闲杂人等通过。由此,兴隆口不仅是孝陵,亦是整个清东陵的一道天然门户。

自清建陵以来,除原有的山林外,又不断在前圈和后龙栽植大批陵树,使整个陵区苍翠蔽日,一望无际,名曰“海树”。在陵区中心,各座陵寝附近所栽的陵树,行列整齐,各有定数,名曰“仪树”。这种仪树树枝斜伸,亭亭如盖,具有龙飞凤舞的姿态,由此取名叫作“盘龙松”。据咸丰年间一位护陵大臣上报朝廷的数字,昭西陵(孝庄皇太后陵寝)仪树1023棵,孝陵的仪树为43680棵,景陵、景妃园寝、双妃园寝三处的仪树是33500棵,裕陵的仪树是11007棵,裕妃园寝的仪树是1360棵。

以上只是咸丰时的记载,自然没有包括咸丰以后各座陵寝所植的仪树。如果把以后的定陵、惠陵以及咸丰、同治的后妃陵寝所栽的仪树棵数加在一起,则共有十六万九千多棵。至于整个前圈和后龙所栽的全部树木,据清末时的估计,大约在八百万棵以上。1913年,文人陈诒重曾将所见到的清东陵陵园景色以诗记之,并做了如下诗注:

初至,从龙门口入,两岸壁立,一泓冷然,绝水而驰,溅沫如雪。水侧春草膴茂,夹毂送青。更前则群松蔽山,苍翠弥望,殿寝黄瓦,乍隐乍现于碧阴之中。好风徐来,晴香满袖,清肃之气,祛人烦劳。

从陈诒重的诗注中可以看出,到清朝灭亡,民国成立后,清东陵还保持着原有的磅礴气势。由此也可以看出,为培植、保护这个陵区,清王朝的历代帝王花费了多么大的心血。

由于清朝历代帝王都认为能够在上吉之地建陵,便可以“开福祉于隆基,绵万年之景运”,故陵寝在他们的心目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。为了保护陵区的安全,在陵区周围开割了火道,竖立了红、白、青三道界桩[3],界桩外是二十里官山,并在前圈东、南、西三面筑起了四十里的风水围墙。

陵区的围墙又称风水墙,有保护陵区风水之意。顺治的孝陵完工后,陵区的风水墙也开始建设,并初具规模。以后历朝不断增建、维修,并逐步完善。整个墙高达九尺四寸,厚二尺八寸,大部分为城砖灰砌灌浆,有的山岭地段用山石砌成。前圈东面的围墙北起马兰关西城根,与长城相接,往南依次经过二洞[4]、九洞、水洞、福君山至马兰峪西城外,留有一门,称东门口。此门专系八旗官兵及在东陵上当差的员役出入之门。康熙二年(1663年),在昌瑞山建造孝陵时,就在陵区东侧、长城隘口的马兰关设副将镇守,专司陵区的防护之责。雍正元年(1723年)改马兰关副将为总兵官。自乾隆元年(1736年)始,马兰关的总兵官由八旗汉军人全部改为八旗满洲人充任,其职别和身份越来越高。

由于陵区之内,特别是后龙地界,到处是茂密的树林,丛生的杂草,堆积的枝叶,漫山遍野,无边无际,极易发生火灾。故每年都要将风水墙内的荒草割除一次,割除的时间一般定在农历九月初一,如遇闰月,则从八月初一开割。每到这时,由马兰关总兵衙门先期在路口贴出布告,晓谕满汉军民人等届期进入风水墙内割草,各口、门官兵则严格搜查,严禁夹带火镰、烟包及其他易燃物品,次年三月初一停止割除。

为防止陵区外的野火延烧到陵区内,早在康熙二年就由守陵官兵在后龙的东、西、北三面开割了一条宽30丈、长84里的防火之道,火道之内的一切树木、杂草都被砍除干净。每年割除一次,由白露节开始,马兰关镇标的左右两营各派兵一百名,分别由千总、把总二员带领,予以割除。自乾隆元年开始,又从陵区东侧的灵窝沟起,分别向北、向西再转向南开设了一条宽20丈,长320里的外火道。道光七年(1827年),又在昌瑞山后开割了一条长21。5里的里火道。至此,陵区的后龙已形成了里、内、外三条火道。而前圈在乾隆四十六年(1781年)和同治五年(1866年),也分别开设了两条十余里的火道。由于这些火道的开设,清东陵历经二百多年而未发生过重大火灾。与此同时,火道也逐渐成为陵区边界的标志之一。

当然,清东陵之所以未遭火灾和人为的破坏,保存完好,这与清王朝派遣最为精锐的八旗兵丁直接守护各陵有重大关系。按清王朝规定,凡皇帝陵,设总管一员、翼长二员,骁骑校二员、章京十六员、甲兵八十名左右。这些官兵每月分成八班,每班有章京二员、甲兵十名,昼夜传筹[5]巡逻。到光绪朝中期,驻扎在东陵的八旗兵总兵力达一千一百多名。

除此之外,设在马兰关的绿营是专门保护东陵陵区安全的军队。雍正元年下辖三个营,随着陵寝的不断增建,到嘉庆五年(1800年),马兰关已下辖八个营,人数由原来的六百名增加到一千余名,到光绪九年(1883年),人数猛增至3157名。另外还配备了数量可观的武器装备,其中刀类就有六种,共2416把,鸟枪类六种,1529支,箭类三种,47359支,炮类二十四种,758门,还有其他大量衣甲、旗号等。

为了加强对陵区的防护,马兰关历任总兵官煞费苦心地制定了一系列巡逻方法。据清东陵研究专家徐广源先生多年潜心研究,发现乾隆初年,当时的马兰关总兵布兰泰发明了一种“签牌挨拨传递法”,这种方法以抽签发牌的方式,将兵丁一拨拨轮番派出,周而复始,昼夜不停地巡逻陵区。

马兰关绿营旧址大门(作者摄)

乾隆二十五年(1760年),新上任的总兵图尔禅认为,“签牌挨拨传递法”虽好,但不够完备,特别是在夜间易出疏漏。于是他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一种“传筹夜巡法”,这种方法是制筹六根,左右两营各三根,每夜互相传递三次。每晚初更,左营派兵二名,执筹一根,从正关城(马兰关口)出发,沿风水墙外围依次传递到二道洞、三道洞、府君山、东口门、吉祥口、堂子山、西便门、雁飞岭等处,最后传递到右翼苇子峪,由汛弁(近似兵站长)查收,第三根天明送到。同样,从初更起,右翼从苇子峪派兵二名,执筹一根,沿着上述相反方向,依次传递到左翼正关城。如此做法,可使整个夜间,前圈东、南、西三面总有巡逻之兵。与此同时,沿内火道和外火道也采取了类似的传筹方法,只是白昼递送巡逻,各营汛(兵站)立有号簿,如有阻滞迟误或发生意外情况,随时登记注明,以便稽查。

到了乾隆四十三年(1778年),新任总兵保宁认为传筹夜巡法仍有不足之处,一年之间,不同的季节,昼夜长短不一,如果控制不严,缓速由兵自便,后半夜难免会出现悬空。因此,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四根筹,共计十根。每夜分五个更次,每个更次由左右两营各发筹一根,在正关城和苇子峪各设更香,以记时辰。这样,夜间每个更次都保证有巡逻之兵,不致出现悬空现象。

关于陵区的防护大致如此,而前圈和后龙的火道、界桩外围的防护措施也不断改进、变化,日臻完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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