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蘋怒道:“若你无胆接受挑战,就请伏剑而死,免得玷污了武士的荣誉!”
罕夷父欲上前哄她:“娘子,你别闹了……”
采蘋挥动手中的斧头,直指罕夷父:“无耻罕夷父,你到底是接受挑战,还是伏剑自刎?”
“你看这事闹的。”罕夷父悻悻地取刀在手,“接受挑战,挑战,娘子,等咱们打完这一架,晚上我自会在榻上向你好好赔罪。”
众武士哄堂大笑,全都兴致勃勃地观看起来。
就见采蘋双手执斧,大叫一声,疾冲向罕夷父。冲到半途,她凌空跃起,裁剪得恰到好处的武士服下摆,因烈风向两边甩开,露出她那两条修长白腻的长腿。突然看到这两条雪白的长腿,罕夷父心旌动摇,神魄俱**。但武士交手,生死须臾,罕夷父只不过是眨了下眼睛,他就听到头骨上一声脆响,接着便感觉到炽热的鲜血与脑浆顺着脸颊淌下。
他嘀咕道:“你看这事闹的。”说罢栽地而死。
四周一片死寂,而后是惊天的欢呼与鼓掌之声。
采蘋低垂眼睑,看了看自己的手,拖着长斧走远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,鞠武与太子丹走出来。
鞠武得意扬扬地问道:“太子,你可是亲眼见到了?”
太子丹颔首,肯定道:“就是荆轲了,他通过了智、勇、力三个方面的考验,是刺杀秦王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鞠武憋闷地看他一眼:“太子呀,事情闹到这份上,你觉得人家荆轲会搭理咱们吗?”
太子丹诧异:“先生已经去过了?”
鞠武耷拉着双肩,沮丧地说:“人家根本不见。”
太子丹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备厚礼,我要亲自去请荆轲。”
“荆轲先生,荆卿请开门。”太子丹伏跪于门外,发出声声真诚的呼唤。
门客武士们,也帮着太子丹呼唤:“开门吧,荆卿,太子丹是真心求贤而来。”
但前面那扇门,悄然无声。
鞠武站了起来:“太子在这里苦苦哀求快一个时辰了,哪怕他荆轲托大不见,也该有个响动呀。过去个人瞧瞧。”
一个武士奔到门前,探头向里边看了看:“太子,甭跪了,荆轲从后窗户跑了。”
“唉,你看这个……”太子丹让人把他搀扶起来,“下次再来求见荆卿,尔等礼节务须到位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:“敢问太子,我们都跪了一个时辰,还有何处失礼呀?”
鞠武气道:“听不懂人话吗?下次太子再来求见荆轲,你们给我先把他的前后门堵住,别再让他逃了。”
“噢,原来是这样。”众人恍然大悟。
隔日,下人来报:“太子,找到了,此时荆轲正在一所偏屋里,一个人偷偷吃肉。”
“赶紧过去。”太子丹带了鞠武等人匆匆赶到。远远地就看那扇门开着,荆轲好像生怕别人抢他的肉吃,忙不迭地关上了门。
鞠武一声令下,武士门客将那座孤屋围得水泄不通。
然后,太子丹跪下:“在下燕国太子丹,久闻荆卿贤名,乞望一见。”
众武士门客齐声:“太子丹诚心求贤,伏乞先生开门。”
门里没动静。
太子丹再求,武士门客齐应,仍是不见声响。
就这样过去小半个时辰,鞠武又有点儿沉不住气:“这次,他不会又溜走了吧?你们后面的人看到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堵在后门的武士回道,“未曾看到荆卿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会没动静?”鞠武困惑至极,“过去个人瞧瞧。”
武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门,向门里张望一番,回过头来:“太子,荆卿他又逃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太子丹失惊,跌坐于地,“我们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,他是怎么逃的?”
鞠武走到屋内看了看:“大家快来看,这里有个洞。”
大家凑过去:“可是这个洞极小,人好像钻不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