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轲自顾自地喝酒,并不抬头看她:“想明白了就去做呀,跑到我这里闹腾什么?”
采:“但小女子真心不想便宜罕夷父。如果妾身一定要付出,那也应该是付与荆轲先生,而不是罕夷父。”
荆轲:“你看你又来了,我不是说过的吗,那是最简单的法子。”
采:“宁可曲中求,不向直中取。妾身仍想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向罕夷父挑战。这样杀了他,方能回报夫君的一世情意。”
荆轲:“我觉得吧,有效的法子就是正确的。”
采:“妾身固请。”
荆轲:“请你个头,老子走了。”
荆轲扔下一枚铜钱,起身离开。采蘋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:“妾身的要求,于别人而言,或是难于登天,但于先生,不过是三言两语的传授。求先生看在妾身一腔情义的分上,就满足妾身这个愿望吧。”
荆轲终于停了下来:“你真的想手刃罕夷父?”
采:“这是小女子在世间的唯一愿望。”
荆轲:“你不怕他?”
采:“正因为怕他,小女子才不得不这样做。”
荆轲:“既然如此,你随我来。”
荆轲带着采蘋来到一个荒僻的居所,一个荒草丛生、污水四溢的院子,一间肮脏破旧的茅屋。茅屋门前,有一堆木柴,柴中有一把小巧的斧子。
荆轲:“看到那柄斧子了没有?”
采:“看到了。”
荆轲:“把斧子拿起来。”
采蘋拿起斧子:“然后呢?”
荆轲:“劈柴。”
“妾身谨遵先生之命。”采蘋举起斧子,开始劈柴。
“不对。”荆轲纠正道,“你劈柴的姿势不对,要从远处凌空跃起,双腿分开,一斧重重击下,一下子把柴禾劈成两半。”
采蘋学着荆轲的姿势,自远处凌空一跃,却一屁股跌摔于地。
荆轲吩咐道:“从现在开始,你就在这里好好地练习这个姿势,等到这个姿势练成,你就可以为夫君报仇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采蘋的表情满是怀疑,但仍依荆轲之命,开始训练起来。
她练得手软腿酸,筋疲力尽地躺倒在肮脏的榻上,一下子就睡了过去。睡梦中,她被荆轲斥骂着踹醒:“起来,懒婆娘,不想用自己的身体,还不想花费力气,你真以为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便宜?爬起来给我好好地练。”
采蘋淌着泪爬起,开始了又一天的艰难训练。
第一日,她感觉自己像死了一样。次日,她感觉自己像是死后被埋了几千年。第三日,她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渐渐浮出地面,有种熬出来的舒畅感。到了第五日,当荆轲来到时,就见她凌空跃起,娇斥一声,于空中优美地舒展着肢体,一斧击下,木柴顿作两半。
双手执斧,她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活力:“荆轲先生,可以开始了吗?”
荆轲欣慰地点头:“可以了。你现在只需要浸泡在温水里,沐浴上三天。然后再换上这身漂亮的武士服。”
看着那袭按照她纤丽腰身缝制的漂亮武士服,采蘋吃了一惊:“要沐浴三天?”
荆轲颔首:“是的,少一个时辰也不行。”
在漂浮着栀子花瓣的温水里,采蘋浸泡了三天才出水。她肌肤软嫩,自己能够嗅到自己身体上那迷人的清香。她伸展开双手,让荆轲替她把武士服穿上:“先生,你这衣服的下襟……”
荆轲退后几步,仔细地看着她:“现在,你可以去杀罕夷父了。或是杀掉你想杀的任何一个人。”
罕夷父正和几个打扮奇特的戎人武士有说有笑地在长街行走。忽然间人头涌动,惊抬头,他看到了穿着一袭美丽无比的武士服的采,她一手叉腰,一手拄斧,拦在前面,对他怒目而视。
罕夷父又惊又喜:“小娘子,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找你,你跑到哪儿去了?”
采蘋厉喝:“罕夷父,可是你杀了我夫君?”
罕夷父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这不是废话吗,我不杀他,让他霸着你这么好的一个女人,这还像话吗?”
采蘋喝道:“罕夷父,我要向你挑战,当街杀了你,为我夫君报仇。”
罕夷父急得跺脚:“你个女人挑什么战啊?万一碰到伤到,岂不要让我心疼死?快点儿把斧子放下,跟我回客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