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惊恐道:“是啊,我这也正纳闷呢。”
忽然间,太医夏无且跳出来,将他手中的医药箱掷出:“荆轲,着家伙。”
荆轲一缩头,就听“哐”的一声,医药箱精准地砸在他的后颈上。
这一下,荆轲就知道,掷箱之人也是身怀绝技之人,不然不会这么精准。但他心无旁骛,不为所动,继续追杀秦王。
秦王一边疾奔,一边本能地拨剑。
可这时候出了疵漏,王者之剑,虽是锋利无匹,实际是具礼器,观赏效果远大于实用。特点就是锋刃极长,握在手中,尽显王者之威,可是疾奔之时,长长的剑鞘在地上哗啦啦拖动着,却无论如何也拨不出来。
随着茅焦的喊叫,秦王已经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,拨剑在手,转身,一剑砍断了荆轲的左腿。
这下子荆轲没法追了。
秦王剑身一立,就听“铮”的一声,匕首击在剑刃上,弹开,瞬间没入柱中。
“唉,”荆轲叹息道,“剑刃何薄,腿骨何坚。一剑就能砍断我的左腿,这是何等的身手!”
秦王笑道:“若不是秦舞阳吓尿了,让他与你同时上殿,我猜结果会和现在不同吧?”
荆轲摇头:“甭提秦舞阳了。其实,我只是想抓住你,逼你把侵占各国的土地归还。就为这点小事,弄到血光弥天,你说这至于吗?”
这时候众臣拥上前来,将秦王护在中间,殿前卫士冲上,当场将荆轲杀死。
而台下的秦舞阳,早已经没了气息。
看着眼前这一切,秦王神色黯然,行走于残酷的权力之路,好像真的不会再有朋友了。
荆轲刺秦王,一击失手,成千古遗恨。
十天后,李信统师十万,抵达易水。
燕太子丹统领燕军十万,联合从灭亡的赵国逃出来的公子嘉所统领的代地兵两万,与李信隔水对峙。
行将交战,李信环顾左右,说:“燕赵多慷慨悲烈之士。燕太子丹那边,刺客杀手太多,杀起人来都眼红。这场仗不好打呀,搞不好要全军覆没。咱们能不能退一步想,如果这一仗输了,咱们能不能得到燕太子丹的首级,献于主上?此必是一桩极大的功劳,希望诸君为我谋划。”
诸将尽皆摇头:“将军,打仗逃亡这事咱们还凑合,说到动脑子,还是省省吧。”
“怎么会?”李信很不高兴,“难道我的身边,一个有脑子的都没有吗?”军帐之外,一个正端着碟盏的士兵突然探头进来:“将军,小人可以做到。”
李信大喜,一边招手一边说道:“那你赶紧进来。”
士兵进来跪下:“将军,小人是赵人,虽说也有宗室的名分,但实际上已经极是疏远了。此前赵国存在时,小人家里从未得到丝毫余荫,这亡了国,小人家里倒因为宗室之累,被迫流亡。因此小人甘愿从军,做一名最卑微的士卒,只为了跟赵国宗室划清界限。如果小人帮将军拿到太子丹的首级,此后小人的前程,还望将军帮忙斡旋。”
李信笑道:“出身不能自己选择,重在个人表现。且说说你叫什么名字,要如何拿到太子丹的首级?”
士兵道:“小人叫赵臼,与公子嘉算是熟识。小人打算投奔过去,告诉他若想保全赵国宗庙,须得向秦王表示出诚意,即劝公子嘉反水,让他给燕王写封信,把战争的责任全推到燕太子丹身上,就说太子丹因为遣荆轲刺杀,激怒秦王,所以秦兵兴师问罪,只要燕王肯交出太子丹的首级,秦军就会退兵。不知将军以为此计如何?”
士兵赵臼失笑道:“将军,公子嘉那是不甘心。要说脑子,他也的确有点儿,但也没必要把他想得太过厉害。此时,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,应该是希望我们不要再打他了,让他躲在角落里,奉起宗庙牌位。小人既献此策,当有十成把握说服他。”
李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既然如此,那这事就交给你了。若办成,本座定亏待不了你。”
士兵赵臼当天出了秦营,向着公子嘉的代军大营而去。
三天后,一名信使出了代军大营,向着蓟城疾奔而去。
信使的书信,被送到了燕王喜的手中。
读了这封信,燕王喜就有些牙疼。他召手下的谋臣过来:“你们看,你们看啊,情况果如寡人所料,这次可不是寡人忌恨太子丹,是代王嘉说的啊。代王嘉说:‘太子丹为了私怨,派荆轲去刺杀秦王,结果秦王没有被刺杀,反而惹得秦军兵临城下。’为了宗庙社稷着想,于今寡人只能大义灭亲,忍痛杀了太子丹了。”
谋臣们摇头:“主上不可,万万不可。”
燕王厉声问道:“明明是太子丹惹出来的祸事,为何不可?”
002
“臣下的意思不是反对诛杀太子丹。只是主上知道的,太子他原本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,他身边养了一大批刺客,那些人都非常强悍,且不畏生死。主上若想杀掉太子,只怕不是那么容易。”
燕王焦急道:“那你们说怎么办,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太子丹把大家全都拖累死?”
谋臣向前一步:“臣下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太子丹光着膀子,正在军帐中与几名军需将官商谈后方粮草输送的问题。忽然间侍卫进来禀报:“太子殿下,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莫非是有王命传至?”太子丹站起来,看到来人,顿时大喜,“原来是你们几个,是不是父王担心我打不过李信,派你们来助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