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们也是封家村的一员,为了村子操心劳力这么多年,难道连听的资格都没有吗?”
封青桐见状,脸上浮现出怒意,呵斥道:“软黑!长老还没死呢!你这说的是什么混帐话?!”
“你要违抗长老的命令吗?!”
封软黑闻言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,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懣,大声说道:“我可没有不听长老命令的意思!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,凭什么?!凭什么一个在外面游荡了这么多年、对村子毫无贡献、甚至可能一事无成的毛头小子,一回来就能被指定为族长?!”
“我们这些为村子兢兢业业、守著祖地这么多年的人,难道就比不上他吗?我封软黑,不服!!”
“服不服,这不是由你说了算的!族长的人选,自有长老和祖宗的规矩定夺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!”
封青桐脸色沉了下来,冷哼一声,语气强硬地反驳道。
一旁原本已经要走出去的封墨和封高原二人,听到这番激烈的爭执,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,
目光在情绪激动的封软黑和面色平静的封辰身上来回扫视,脸上露出了复杂和观望的神色。
封阳、封水、封青书等年轻一辈,见到房间內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而充满火药味,
早已识趣地退到了门口的位置,低著头,不敢参与其中,脸上写满了不安。
封辰站在床边,將这一切都听在耳中,看在眼里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心中已然明了,封家村的內部,並非铁板一块,存在著明显的不和谐声音。
而这分歧的焦点,显然就是围绕著他这个突然被指定、却又名不正言顺的族长身份。
病床上的封玄,原本因为封辰归来而浮现出的那抹和蔼笑意,在封软黑这番近乎逼宫的言论下,渐渐散去。
他那苍老而布满皱纹的脸上,笼罩上一层疲惫与威严交织的神色。
“软黑……小软……你叔公我……还没死呢……怎么,现在……就要骑到我头上来了?”
“咳咳……小时候……你爹娘去得早,叔公我可……可没亏待过你吧?”
“一口饭……一口水,把你拉扯大……你就是这么……来回报叔公的?”
封玄这番话,语气並不激烈,
但听在封软黑耳中,却让他囂张的气焰不由得为之一滯。
“叔公啊…”
他张了张口,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愧色,想辩解什么,但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一旁的封青桐见状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好了,软黑!有什么事,等长老做了决定,交代完事情之后再说!”
“现在不要让长老动气,他老人家现在经不起折腾!”
封软黑看著床上封玄那疲惫而坚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封青桐,
重重地嘆了口气,语气软化了下来,但依旧带著不甘,说道:“知道了,长老。我……我出去。但是……我还是那句话,为了咱们村子未来的发展,有些规矩……必须要做出改变了!”
“不能再这样固步自封下去!”
封玄闻言,没有再接话,无力地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离开。
很快,在封青桐的示意和带领下,封软黑、封默、封小高,以及门口的封阳、封水、封青书等人,
都依次默默地退出了房间,並轻轻带上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