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那个姓萧的,好一百倍,一千倍。
温照野的声音像淬了蜜的毒药,一字一顿,敲在梁霜的耳膜上。
梁霜都要气笑了。
她仰起脸,看着这个将她困在车门和身体之间的男人,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,是她看不懂的认真。
“好玩吗?”她问。
温照野英挺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。
“温总,”梁霜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嘲,“你是不是觉得,拿我消遣,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?”
把他人的生活搅得一团乱,然后站在高处,欣赏别人的狼狈。这种富家公子的恶趣味,她今天算是领教了。
温照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他看着梁霜那双写满了“你就是个混蛋”的眼睛,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。
“我没有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些,“我只是觉得,他不适合你。我是真心想给你介绍。”
“温照野,我再说一遍。”梁霜首视着他,连名带姓地喊他,己经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客气,“我的事情,不需要你管。你这么闲的吗?”
男人被她这副炸了毛的模样逗得挑了挑眉,眼底又浮现出那抹熟悉的笑意。
“不闲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哥哥很忙的。”
梁霜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懒得再跟他废话,侧身从他手臂下的空隙里钻了出去。
“那既然这样,温总,告辞。祝你新年快乐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地铁口的方向快步走去,高跟鞋踩在地上,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响声。
温照野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,没有立刻追上去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。几秒后,他才迈开长腿,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。
“霜霜,”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调子,“哥哥等会儿要回帝都,可能要年后才能见到你了。”
梁霜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他怎么还不走?烦不烦啊。
温照野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冷漠,依旧跟在她身后,保持着几步的距离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委屈。
“会想哥哥吗?”
梁霜的脚步猛地停下。
她豁然转身,因为动作太急,差点崴了脚。她瞪着几步开外那个好整以暇的男人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温总,你对谁都这么撩吗?”
这个问题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温照野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。他看着她,夜色下的路灯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影。
“那不是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,“哥不是随便的人。”
这话里的潜台词,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刮着梁霜的心尖。
她心头一跳,鬼使神差地追问了一句:“温总,这么说……你只撩我?”
问完她就后悔了。
这不是等于把自己往他挖的坑里送吗?
温照野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那双能让无数女人沉沦的桃花眼,此刻深沉得像一片望不见底的夜海。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沉默着,用目光将她牢牢锁住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让人心慌意乱。
梁霜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,她移开视线,不敢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