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霜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,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斑,空气里是周末独有的,懒洋洋的味道。
真好。
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今天一定要把新开的那家芝士瀑布汉堡给吃了。
正美滋滋地盘算着,一个激灵,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温照野。
咖啡。
他家。
那条霸道又荒谬的短信,连同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瞬间在脑海里高清重现。
梁霜的心一沉,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。
屏幕一亮,时间赫然显示着:上午十一点半。
很好,完美错过了他规定的九点。
通知栏上,两个未接来电,西条微信新消息,全都来自同一个她昨晚怒气冲冲改了备注的名字。
【狗男人】。
梁霜深吸一口气,点开微信。
【早上九点,我醒了。】
【九点十五,咖啡豆醒了,你没醒。】
【九点半,我的耐心快睡着了。】
【十点,梁霜,你胆子很大。】
隔着屏幕,梁霜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山雨欲来的低气压。她头皮一阵发麻,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半晌,最终还是把电话拨了过去。
响了两声,那边接了。
没有声音。
死一般的寂静,比首接开口骂人还让人心慌。
梁霜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无辜:“温总,不好意思,我睡过头了。”
电话那头,依旧是沉默。
梁霜甚至能听到他那边传来的,极其轻微的、纸张翻动的声音。他好像在忙,又好像,只是在等她继续说。
这种感觉,就像在悬崖边上走钢丝,而他就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剪刀。
“那个……您吃早饭了吗?”她没话找话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终于,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,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笑。
那笑声很低,很哑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危险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