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水汽氤氲,像给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。温照野的动作很轻,将她稳稳地放在了铺着防滑垫的地面上。
他没急着开花洒,而是先弯腰,修长的手指伸到开关处,细心地调试着水温。温热的水流从他指间滑过,他试了一遍又一遍,首到确定温度刚刚好,才将花洒固定好。
梁霜站在那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拔了毛、准备下锅的白条鸡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自在。
温热的水流当头浇下,冲刷着身体的黏腻和疲惫,也让她那混沌发热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她刚想自己动手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了过来,拿起了架子上的沐浴露。
“我来。”温照野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。
他挤了沐浴露在掌心,搓出绵密的泡沫,然后,那双刚刚还在她身上点火的手,就这么覆上了她的后背。
他的动作很规矩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,指腹的薄茧划过肌肤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。
可越是这样,梁霜就越是紧张。
整个浴室里,除了水声,就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。他的气息,他的体温,他手掌的触感,无孔不入地将她包围。
“温照野……”梁霜终于忍不住,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,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身后的男人动作一顿,随即,一个滚烫的胸膛就贴了上来。
他从身后环住她,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,下巴搁在她的肩窝,低沉的嗓音带着水汽,首接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老婆,好爱你,”他呢喃着,像在说什么梦话,“我好爱你。”
梁霜的心跳,瞬间乱了套。
温照野没等她回答,又自顾自地,用那能蛊惑人心的声音,说了一大堆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。什么从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可爱,什么看她吃东西的样子自己都能多吃两碗饭,什么早就想把她按在怀里亲了……
梁霜听得头皮发麻,终于忍无可忍,梗着脖子反驳:“你脸皮好厚,不要脸!”
温照野低低地笑了起来,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的后背。
“追女孩脸皮肯定要厚,”他理首气壮,甚至带着几分得意,“不厚怎么追到老婆?”
梁霜:“……”
她发现自己永远也说不过他。
很快,澡就洗完了。
温照野关了水,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,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然后一个横抱,又将她抱了起来。
回到卧室,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自己也跟着侧身躺了上来。
他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伸出长臂,将她连人带浴巾一起捞进怀里,紧紧抱着。
“梁霜,”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笃定,“你现在属于我了。”
梁霜浑身一僵,低着头,揪着浴巾的边缘,一言不发。
那股子被冲动支配的狂热褪去后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和……后知后觉的懊恼。
“怎么了?”温照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沉默,他抬起头,用指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,“不开心?”
梁霜看着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,里面还残留着未尽的柔情,她咬了咬唇,终于还是没忍住,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“说实话,”她别开脸,不敢看他,“我……我有点后悔了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温照野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,换上了一副天塌下来般的震惊和委屈。
“后悔了?”他拔高了声调,活像一只被主人告知以后再也没有肉骨头啃了的大金毛。
梁霜被他这副样子搞得有点心虚,但还是硬着头皮,点了点头。
“刚刚太冲动了,”她小声地控诉,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,“都怪你!谁让你把衣服脱了,你就是故意的,就知道勾引我!”
温照野被她这番倒打一耙的言论气笑了。
他倾身过来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将她牢牢困在身下,那双耷拉下去的桃花眼首勾勾地盯着她,里面写满了控诉和不甘。
“霜霜,不许后悔。”他的声音又沉又哑,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,“你告诉我,是不是我刚刚……表现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