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沙哑又性感的“舒服吗”,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梁霜那片本就混沌的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,从头发丝到脚趾尖,每一寸皮肤都烫得惊人。
什么叫舒服吗?
这种问题是能随便问出口的吗?
梁霜羞愤欲死,猛地抓过枕头,一把盖在自己脸上,把自己埋成了一只标准的鸵鸟。
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,带着哭腔和绝望:“温照野,你能闭嘴吗?!”
耳边传来男人胸腔震动的,一声极低的轻笑。
那笑声,又沉又磁,像羽毛,又像电流,搔得她耳朵根都软了。
温照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,他伸出长臂,轻而易举地就将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捞进了怀里。
他高大的身躯像个天然的火炉,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被子源源不断地传来。
“别蒙着,会喘不过气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拿开她脸上那个用来行凶未遂的枕头。
重见光明的瞬间,梁霜对上的就是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桃花眼。
在昏黄的床头灯下,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汪旋涡,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化不开的浓情,还有一丝得逞后的得意。
梁霜飞快地把脸扭到一边,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副看不清画了什么的装饰画,拒绝与他对视。
“霜霜。”温照野从身后抱住她,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上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,“我们这是在进行必要的事后沟通,有助于增加感情。”
梁霜的身体僵得像块木板。
事后……沟通?
她活了二十几年,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还需要沟通的。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沟通的!”她梗着脖子,嘴硬地反驳。
“怎么没有?”温照野的语气瞬间变得委屈起来,活像一只被主人无理取闹了的大型金毛犬,“霜霜,这不公平。这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,对彼此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时刻。进行复盘和总结,是为了在下一次……能有更好的体验。我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幸福在努力,你怎么能这么不配合?”
梁霜:“……”
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被他那套歪理邪说给绕了进去,并且竟然觉得……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?
不!不对!
什么叫下一次?
什么叫更好的体验?
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!
“你……你无耻!”梁霜憋了半天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“我怎么无耻了?”温照野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,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,那声音又低又柔,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,“宝宝,你得给我一点反馈。比如,g有没有弄疼你?”
他每问一句,梁霜的脸就更红一分。
到最后,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自燃了。
这个男人,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,仿佛在讨论项目方案的语气,说出这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!
温照野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浑身僵硬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,却还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真是爱死了她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,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。
他低下头,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,继续循循善诱:“还是说……你觉得哥哥的表现,非常完美,无可挑剔,让你找不到任何可以提出改进意见的地方?”
梁霜终于绷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