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。
温照野那双翻涌着浓烈欲望的桃花眼,先是错愕,然后那错愕里又掺杂了几分哭笑不得。
他撑在她上方,滚烫的胸膛微微起伏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光洁的额角,平添了几分凌乱的性感。他就这么看着她,看着她眼里那清澈的、混合着惊恐和认真的神情,仿佛她是真的在跟他商讨一个严肃的商业合作项目。
半晌,温照野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他泄气似的,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,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,惹得梁霜又是一阵哆嗦。
“霜霜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,带着一股子天大的委屈,像一只刚刚磨好爪子准备大展身手,却被主人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的大型猫科动物,“哥哥都脱光光了,也被你看光光了。”
那语气,活像个被白嫖了还被嫌弃的良家少男。
梁霜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里一虚,底气顿时不足了。她抓着床单的手紧了紧,小声地,为自己辩解:“我……我不也被你看光了?还、还被你摸过了……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温照野猛地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,控诉地看着她,“我这叫全身心交付,你那叫走马观花式验货,还想中途退场!梁霜,你这是商业欺诈。”
梁霜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什么叫商业欺诈?她怎么就欺诈了?
看着她气鼓鼓又心虚的小模样,温照野眼底的委屈散去,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温柔神情。他俯身,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,声音放得又低又柔,像裹着蜜的羽毛,一下一下地搔刮着她的心。
“不疼的,”他哄着她,像在哄一个怕打针的小孩,“哥哥会很轻很轻的,好不好?”
梁霜才不上当,她梗着脖子反驳:“你又不是女的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温照野一时语塞,随即又理首气壮起来,“我是没当过,但我学习能力强啊。霜霜,你要相信哥哥的专业能力,我保证,一定会好好疼你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指腹轻轻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,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。
“我的好霜霜,”他凝视着她,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桃花眼,此刻专注得可怕,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倒影,“我好喜欢你啊,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这句告白,来得猝不及防。
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不正经,也没有了套路满满的算计,只是这么简单又首接地,从他那沙哑的嗓音里吐露出来,像一颗滚烫的石头,重重地砸进了梁霜的心湖里,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梁霜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,昏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清晰地映着自己惊慌失措又有些呆傻的倒影。
完了。
梁霜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这个男人,实在是太犯规了。
他时而霸道得像个不容置喙的君王,时而委屈得像只被人抛弃的大金毛,现在又用这种致命的温柔和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你……
这谁顶得住啊?
看着她脸上那松动的,渐渐迷茫的神情,温照野知道,他的小猎物,又要掉进陷阱里了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深情又温柔的模样。
“霜霜,”他低低地唤她,声音里带着蛊惑,“我们再试试,嗯?哥哥保证,只要你喊一声疼,我就立刻停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