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现自己再一次被他的歪理邪说绕了进去,并且竟然觉得……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?
不!不对!
梁霜猛地摇摇头,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浆糊甩出去。她鼓起勇气,坚定地吐出一个字:“不要!”
温照野的肩膀,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。
他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“我被全世界抛弃了”的悲伤气息。他也不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,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俊美雕塑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梁霜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明明是占理的一方,怎么现在感觉自己像个欺负老实人的恶霸?
一分钟过去了……
两分钟过去了……
温照野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,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让房间温度下降十度。
梁霜终于绷不住了,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,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喂……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温照野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,红红的,看得梁霜心里一揪。
“哎,”他幽幽地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真的好难受。”
“哪里难受?”梁霜下意识地问。
“心难受。”他捂住自己的胸口,俊美的脸上满是痛楚,“被某人看了,摸了,撩拨得心火都烧起来了,结果呢,连一个安慰性质的亲亲都不给。霜霜,你说,我能不难受吗?这就像跑完了马拉松,终点线就在眼前,裁判却告诉你,奖牌发完了。你说我惨不惨?”
梁霜:“……”
她承认,这个比喻……有点形象。
看着她脸上那松动的表情,温照野知道,时机到了。
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反抗的机会,高大的身躯猛地倾过来,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,将她整个人都带入怀里。
“霜霜,哥哥等不及了。”
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,下一秒,温热的唇就精准地覆上了她的。
没有丝毫的粗暴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他的唇瓣很软,带着一丝微凉,和刚才喝过水的清冽。一开始,只是浅浅的,试探性的触碰,像蝴蝶的翅翼,轻柔地拂过。
梁霜的大脑彻底宕机。
她能感受到的,只有他越来越近的气息,和那双扣在她后脑勺的大手传来的,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就在她以为这个吻即将结束时,温照野却忽然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微微侧过头,撬开她的齿关,灵活的舌尖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,探了进来,勾住了她的。
“唔……”
梁霜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,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。
这个吻,瞬间从纯情的盖章,变成了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意味的深吻。那股清冽的冷杉香气,混合着他强烈的男性荷尔蒙,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客厅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暧昧,空气里仿佛有无数粉色的泡泡在咕嘟咕嘟地冒着。
梁霜感觉自己像一叶漂浮在海上的扁舟,而温照野就是那片深不可测、暗流汹涌的大海,轻易地就将她吞没,让她彻底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