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床上“嗡”地震了一下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蜜蜂。
梁霜刚换上印着小熊的卫衣,正对着镜子臭美,闻声拿起手机。
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,归属地显示是帝都。
【周公,最近睡得还好吗?】
周公?
梁霜的脑子卡顿了三秒。
然后,一张俊美又欠揍的脸,戴着金丝眼镜,似笑非笑地,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。
是他。
除了温照野那个狗男人,谁还会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跟她说话。
那天在办公室,她为了拒绝他的饭局,情急之下搬出了“周公”。
没想到,他还记着。
梁霜的心,不争气地,漏跳了一拍。
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犹豫着要不要回。
可脑海里,又浮现出贺灵那身刺眼的红色连衣裙,和温照野在高管餐区,神情温和地吃着她夹的菜的画面。
算了。
人家那边郎情妾意,她在这里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。
清醒的大白菜,不为狐狸动凡心。
梁霜把手机往床上一扔,眼不见心不烦,背起小包,哼着歌出了门。
什么周公,什么温总,都比不上姐妹和泡芙来得重要!
……
陶盼弟家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,大平层,视野开阔。
梁霜按了门保姆开了门,一进屋,就看见陶盼弟挺着个己经很明显的肚子,像只考拉似的挂在沙发上,一脸生无可恋。
“我的霜霜!我的雪儿!你们可算来了!”
一见到她们,陶盼弟立刻满血复活,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刘文雪一个箭步冲过去,把她按了回去,手里还提着两大袋刚从超市采购的火锅食材。
“祖宗,您可别乱动!许耀要是知道我让你下地了,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。”
“他敢!”陶盼弟哼了一声,随即又垮下脸,“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公司好像在跟进一个什么新能源的大项目,天天见不着人影。我快在家里发霉了。”
“知足吧你,”刘文雪把食材放进厨房,一边洗菜一边吐槽,“有人疼有人爱,肚子里还揣着龙脉,我们这种孤寡社畜才叫惨。”
梁霜把买来的泡芙放在茶几上,笑着凑过去:“谁说的,我们有彼此啊!今天吃火锅,我跟雪儿给你露一手!”
许耀不在家,三个女人一台戏。
鸳鸯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一边是红油滚滚,一边是浓白的骨汤。毛肚、黄喉、肥牛卷铺了满满一桌。
“来,为我们坚不可摧的姐妹情,干杯!”刘文雪举起手里的可乐。
“干杯!”
三只杯子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吃得热火朝天,刘文雪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梁霜,挤眉弄眼地问:“哎,霜霜,说真的,你跟那个温大少,到底什么情况啊?发展到哪个地步了?”
梁霜夹着一片毛肚,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,动作顿了顿。
“没情况,”她把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,嚼得咯吱作响,含糊不清地说,“己经翻篇了。”
“翻篇了?为什么?”陶盼弟也好奇地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