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勺醇厚的巧克力蛋糕,就那么悬在了半空中。
梁霜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“滋啦”一下,像是被通了电。
“是吗?”她干咳两声,试图用最若无其事的语气,掩盖那颗不听话的小心脏,强行把勺子里的蛋糕塞进嘴里,含糊道,“豪门八卦,听听就行了,当不得真。”
坐在对面的刘文雪和陶盼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“光听听?”刘文雪放下叉子,单手托腮,一双美目促狭地盯着她,“霜霜,你刚才那一下,勺子都快拿不稳了,你家祖传的帕金森提前发作了?”
“去你的!”梁霜被说中心事,脸颊一热,抄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。
陶盼弟笑着拉开她,语气温柔却一针见血:“霜霜,你老实说,你跟温老大……是不是有点什么?”
“能有什么!”梁霜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,声音闷闷的,“你们别瞎猜啊。”
中午,陶盼弟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硬菜,红烧狮子头,糖醋小排,油焖大虾……姐妹三人吃得肚皮滚圆,瘫在沙发上集体装死。
梁霜摸着自己又充实了几分的肚腩,罪恶感油然而生,提议道:“不行,我感觉我的体重又要突破新高了。等下太阳下山,我们去江边跑步吧?”
“我赞成!”陶盼弟第一个举手,“跟许耀结了婚,幸福肥都快把我变成球了,是该减减了。”
刘文雪捏了捏自己紧致的胳膊,翻了个白眼:“你们两个没救的吃货,去吧,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。”
***
接下来的日子,梁霜忙得像个陀螺。
温斐不知从哪儿接了一堆项目,天天拉着她和刘嘉到处应酬。梁霜的主要职责就是充当司机,确保喝得东倒西歪的温二少能被安全送达。
这天晚上,刚和东高集团的楼总吃完饭,温斐又喝高了,靠在刘嘉身上哼哼唧唧。
梁霜认命地去包间送楼总下楼。那位楼总叫楼月衡,气场极强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面容英俊冷毅,身高目测和温照野不相上下,只是那份帅气里带着生人勿近的锋利。
电梯口,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正巧路过,看到梁霜,惊喜地叫出声:“霜霜?”
梁霜回头,也愣住了:“晓蝶?”
是她先前在电子厂的同事徐晓蝶。
两人激动地抱了一下,徐晓蝶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:“我现在在东高集团总裁办。”
梁霜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是楼总的兵!”
两人简单寒暄几句,约好下次再聚,便匆匆告别。
送完楼月衡,梁霜又赶回包间接温斐和刘嘉。
车内气氛诡异。温斐喝得满脸通红,还在锲而不舍地对身旁的刘嘉发动语言攻势,刘嘉则戴着防噪耳机,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,把“莫挨老子”西个字写在了脸上。
梁霜目不斜视,先将刘嘉送到楼下,又调转车头,往温斐家的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