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照野嗓音低沉,像是大提琴最醇厚的那根弦,震得梁霜耳膜酥麻。他那双桃花眼此刻深不见底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墨念,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。
空气中弥漫着危险又暧昧的因子。
梁霜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,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。她咽了咽口水,心脏狂跳,像是要在胸腔里来一场重金属摇滚。
这老狐狸,太会了。
解两颗扣子这种操作,简首就是犯规!锁骨若隐若现,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,每一处都在散发着令人腿软的荷尔蒙。
“那个……”梁霜伸出一根手指,颤巍巍地抵住他不断压下来的胸膛,试图在那令人窒息的松木香气中找回一丝理智,“温总,温大总裁,咱能不能先冷静一下?”
“冷静?”温照野轻笑,大掌扣住她的后腰,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,几乎是严丝合缝,“箭在弦上,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
他低下头,薄唇擦过她的耳廓,湿热的气息钻进耳蜗:“霜霜,我都素了七八天了。今晚要是再吃不到肉,我就要圆寂了。”
梁霜脸颊爆红,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。
但这事儿……它由不得人啊!
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:“温照野,虽然我很想成全你,但是……有个不可抗力因素,它不允许。”
温照野动作一顿,眉头微挑,眼底划过一丝疑惑:“什么不可抗力?天塌了我也能给你顶着。”
梁霜尴尬地挠了挠头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不是天塌了,是……那个,我大姨妈来了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温照野维持着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,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那双原本写满的桃花眼,此刻一点点裂开,最后碎成了一地的二维码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他嗓音干涩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说,我亲戚来了。”梁霜无辜地眨了眨眼,嘿嘿一笑,“就在刚刚,吃饭的时候,感觉不太对劲……去洗手间一看,果然是惊喜。”
温照野:“……”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两下。
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一遭。
他费尽心机,又是求婚又是见家长,好不容易把这只小白兔骗进了狼窝,结果……狼被关在了门外,还得负责给兔子守门?
“梁霜。”温照野咬牙切齿,额头抵着她的肩膀,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,“你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吧?”
梁霜忍着笑,伸手拍了拍他宽阔的背脊,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金毛:“哎呀,好事多磨嘛。再说了,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,这是大自然的规律。”
温照野抬起头,眼神幽怨得像是个深闺怨妇。他没好气地捏了捏梁霜肉嘟嘟的脸颊,力道不重,却带着满满的惩罚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