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恋爱。”
这两个字,像两颗精准投掷的石子,砸在梁霜那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里,溅起的水花,带着滚烫的温度,燎得她脸颊发烫。
她的大脑,在经历了被撩、被告白、被调戏等一系列高强度冲击后,终于在“谈恋爱”这三个字面前,彻底罢工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他眼里的笑意深邃又愉悦,仿佛笃定了她是他网中的猎物,插翅难飞。
那股被拿捏得死死地屈辱感,和一丝丝不为人知的甜,在她心里交织翻滚,最后化作一句色厉内荏的反驳。
“你,谁在跟你谈恋爱!”她梗着脖子,声音都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。
温照野闻言,不仅没生气,反而微微挑眉,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,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,受伤的错愕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他往前逼近了半步,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梁霜的呼吸一窒。
他垂眸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辜负的委屈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收了我的花,进了我的办公室,还让我亲……哦,不对。”
他话锋一转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那双桃花眼里漾开一丝玩味。
“还是说,梁同学只想跟我玩玩,不打算负责?”
不等梁霜那己经短路的大脑反应过来,他又叹了口气,语气沉痛,像个被始乱终弃的怨夫。
“霜霜啊,没想到啊,你是这样的人?”
梁霜彻底懵了。
她瞪圆了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,倒打一耙的男人,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什么叫她是这样的人?
她是什么样的人了?
“我不是!你才是!”她急得跺脚,脸颊涨得通红,这句反驳苍白又无力。
“哦?”温照野的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,“那某人刚刚的意思,是想不认账了?”
他忽然伸出手,修长的食指,轻轻点在了自己的薄唇上,动作优雅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。
“你看,”他看着她,目光灼灼,声音压得更低,像淬了毒的蜜糖,“哥都被你给亲过了。”
轰——
梁霜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句无耻的话给掀飞了。
被她给亲过了?
除了在意大利那次,她喝醉了酒,稀里糊涂地亲了他一下,哪一次不是他强取豪夺,占尽了便宜?
摩天轮上那个吻,还有刚刚在办公室里,他把她堵在墙角,差点就要……
这个男人,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!
“你……真不要脸!”她憋了半天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控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