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洲进盛远大厦的时候,整栋楼都像在看他。
不是因为他是顾氏总裁,而是因为今天的热搜把他从“高处”拖到了“话题”里——一个被离婚、被公开、被围观的男人。电梯首达顶层,他站在镜面里,西装仍旧笔挺,可眼底的阴影怎么也遮不住。
门开的一瞬间,秘书微微侧身:“顾总,请。”
顾承洲走进去。
会议室里只有林晚一个人。
她坐在长桌尽头,背后是整面落地窗。城市的光把她的轮廓镀得锋利,像一尊冷静的雕像。桌面上摊着一份文件,封面只有两个字——
条件。
顾承洲的视线落在那两个字上,眼神一沉: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林晚抬眼,唇角极淡:“资本谈判从不临时起意。顾总,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是来和你聊感情的吧?”
顾承洲走近几步,停在桌前,目光压着她:“你昨晚把离婚公开,是为了逼我来这里?”
林晚轻轻翻了一页文件,声音平静:“你太高估自己了。昨晚是有人想把我推上热搜。我只不过——顺手接住了。”
“顺手?”顾承洲冷笑,“你把顾家和顾氏都推到风口浪尖,这叫顺手?”
林晚终于抬起眼,眼神像刀刃:“顾承洲,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?”
顾承洲眉心微蹙。
林晚一字一顿:“你永远认为你在掌控。”
“离婚是你决定的,协议是你递的,顾家不准我回去也是你说的。”她轻轻靠在椅背上,“你想结束就结束,你想体面就体面。现在轮到你在热搜上难看,你就来问我为什么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细响。
顾承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压下情绪:“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。”
林晚点头:“对,你是来求我。”
顾承洲的眼神猛地一沉:“林晚。”
林晚把文件推到他面前,语气淡到冷酷:“顾总,别叫我名字,我们己经离婚。现在你可以叫我——林总。”
顾承洲盯着那份文件,指尖微微收紧。
他没有坐下,只是站着,像在抵抗某种屈辱。
“盛远要重新评估顾氏项目。”他说,“你是盛远合伙人,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?”
林晚轻轻一笑:“重新评估不是我做的,是市场做的。顾氏的资金链问题,不会因为你不想听就不存在。”
顾承洲压着声音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林晚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,像在看一份待估价的资产:“你终于问到重点了。”
她指尖轻点文件的第一条:“投资比例不变,资金分三期进场,按节点拨付。”
顾承洲翻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第二条:盛远进入项目管理层,拥有否决权。”他抬头,眼神锋利,“你想插手顾氏?”
林晚淡淡道:“我想插手的是风险。顾氏如果真的稳,你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