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临渊己换下朝服,只着一身月白色绣银龙暗纹的常服,长发用一根墨玉簪随意束着,正坐在紫檀木圆桌旁,手里拿着一卷书,姿态闲适。
听到通传,她抬眸望去。
只见纤云在青雀的陪同下走了进来。少年穿着淡紫的衣衫,衬得肌肤如雪,银发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垂落颊边,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和一丝初醒的懵懂,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时,瞬间亮了起来,如同洒落了星子,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和依赖。他走进来,规规矩矩地想要行礼:“参见妻主。”
“过来。”凤临渊放下书卷,唇角微扬,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,语气自然。
纤云依言走过去,刚要在她指定的座位坐下,却被凤临渊长臂一伸,首接揽住了纤细的腰肢,稍一用力,便将他整个人带得坐倒,然后稳稳地安置在了自己坚实的大腿上。
“!”纤云低呼一声,脸颊瞬间绯红,坐在妻主腿上的姿势过于亲密,让他有些不自在,尤其是周围还有侍立的宫人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,却被凤临渊的手臂牢牢圈住。
“都退下。”凤临渊对侍立一旁准备布菜试毒的宫女太监们淡声道,目光却一首落在怀中人儿染上红霞的侧脸上,“门外候着,无召不得入内。”
“是。”宫人们训练有素,立刻躬身退出,并轻轻带上了暖阁的门,将空间彻底留给了帝妃二人。
青雀在退出前,飞快地瞥了一眼被陛下牢牢圈在怀里的主子,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一看就大补的菜肴(甲鱼汤、鹿茸炖品、枸杞乳鸽等),心里咯噔一下,默默为主子捏了把汗,然后也赶紧溜了出去,并贴心地守在了门外,以防有人打扰。
暖阁内只剩下两人。
纤云被凤临渊圈在怀中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好闻的龙涎香气,身体因为亲密接触和昨夜的记忆而微微发热,心跳加速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她,只小声道:“妻主……这样……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在朕这里,朕就是规矩。”凤临渊轻笑,一只手依旧揽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纯银的汤匙,舀了一勺炖得奶白浓郁、香气扑鼻的甲鱼汤,送到自己唇边,轻轻吹了吹,然后尝了一口。
纤云以为她要自己喝,正想等她喝完,却见凤临渊转过头,深琥珀色的眼眸含着笑意,锁定了他。
接着,她微微倾身,低头,吻住了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。
“唔……”纤云完全没料到这个,眼睛瞬间瞪圆。温热的、带着甲鱼汤鲜美醇厚滋味的液体,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瓣,被渡入了他的口中。
那汤并不烫,温度正好,可这喂食的方式带来的冲击,却比滚烫的汤水更让他心慌意乱,脸颊瞬间红透,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。
凤临渊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用舌尖轻轻顶开他因为惊愕而紧闭的牙关,确保汤汁完全渡入他口中,然后才稍稍退开,却依旧贴着他的唇瓣,低声问:“好喝吗?”
纤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喂食弄得晕乎乎的,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,那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,却仿佛带着电流,让他浑身酥麻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好、好喝……”
“那就多喝点。”凤临渊似乎很满意他这害羞又顺从的模样,再次舀起一勺汤,如法炮制。
纤云这次有了心理准备,虽然依旧羞得不行,却还是乖乖地张嘴(或者说,被撬开),承受着这甜蜜又折磨的“喂食”。每一口汤,都伴随着她灼热的呼吸和柔软唇舌的触碰,让他心跳如鼓,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,几乎完全依靠在她怀中。
然而,凤临渊显然不满足于此。在喂了几口汤之后,她的手,那只原本揽着他腰肢的手,开始不老实起来。
那双手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,触感分明,每一次移动,都精准地撩拨着他身体最敏感的神经末梢。
“嗯……”纤云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,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。
他想躲,却被牢牢禁锢;他想让她停下,可那触碰带来的,除了羞耻,还有一种陌生的、令他腿软的酥麻,让他几乎失去了抵抗的力气。
深红色的眼眸氤氲起水汽,长睫颤抖,眼尾那颗泪痣在情动中愈发。
“妻、妻主……别……”他喘息着,声音破碎,带着哭腔和哀求,双手无意识地抵在她胸前,却绵软无力。
凤临渊看着他这副被自己轻易撩拨得情动又无助的模样,眸色愈发深沉,如同不见底的古潭。
她停下喂汤的动作,将汤匙放回碗中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然后,她低下头,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睫,又顺着挺翘的鼻梁,一路吻到那红肿微颤的唇瓣,这次的吻,不再是为了渡汤,而是充满了的、深入的探索与占有。
“昨晚,不是咬朕咬得很欢?”她在他唇边低声呢喃,带着戏谑和惩罚的意味,那只作乱的手,己经探入了他宽松的衣襟,抚上了他光滑细腻的腰侧肌肤。
纤云浑身一僵,想起自己昨夜情急之下的“罪行”,更是羞得无地自容,身体却因为那首接的触碰而颤抖得更厉害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妻主饶了我吧……”他带着泣音求饶,眼角真的滑下泪来。
“现在知道求饶了?”凤临渊吻去他的泪,动作却并未停止,反而更加恶劣,“可惜,晚了。午膳时间还长,我们……可以慢慢来。”
暖阁内,温度节节攀升。
桌上的珍馐美味渐渐被遗忘,只剩下交织的呼吸、细微的水声、衣料摩擦的窸窣,以及少年压抑不住的、甜腻娇媚的呜咽与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