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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十指相扣解惑释疑（第2页）

纤云心头一震，下意识地又看了青雀和猫猫一眼。

原来她们身上还有这样的禁制？妻主对后宫的掌控，竟如此严密……难怪她敢用健全的女子做近侍。

这既是保护，也是一种无形的、绝对的掌控。

他心中五味杂陈，既为妻主的周密和……对自己的重视而微暖，又为这种森严的规则感到一丝寒意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喃，消化着这个信息。

凤临渊看出他眼中的复杂，伸手抚了抚他被晚风吹乱的银发，语气缓和了些。

“无需多想。此乃宫规，并非针对你。等你日后搬入正宫，成为帝夫，身边需用之人会大幅增加。”

“届时，自会按制配备相应的内侍、管事，其中会有更多细心妥帖的男官，负责你的日常起居、仪容整理、库房管理等琐事。女官则会更多负责外联、核查、惩戒等需要力气体能或对外交涉的事务。各司其职，方是长久之道。”

纤云点点头，这个安排听起来合理许多。

他顿了顿，问出了第二个、也是更深层的问题，这个问题关乎他的未来，也关乎他对这个女尊世界最根本法则的理解。

“妻主，我还听说……中原，不，是咱们九天凤阙，有一种神奇的丹药，叫‘育灵丹’。女子服用后，无需男子，便可自行孕育血脉，诞下后代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深红色的眼眸清澈地望着凤临渊，里面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明了的紧张。

“既然女子可以独自孕育生命，那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人们，尤其是像妻主您这样的掌权者，还要费劲巴拉地……找男子，成婚，纳侍，来……来繁衍后代呢？”

这个问题，首指“凤仪九洲”世界最核心的生育法则与社会构建基础。

凤临渊静静地听着，目光遥望池面被夕阳染红的粼粼波光，脸上并无被冒犯或惊讶的神色，反而露出一种深思的表情。

过了片刻，她才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纤云写满求知欲的脸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你能想到这一层，很好。”

她牵着他，在回廊的美人靠上坐下，让他靠在自己身侧，才缓缓解释，语气是难得的耐心与平和，仿佛在教导一个懵懂的学生。

“不错，‘育灵丹’确实存在，也确实是女子掌握生育自主权的根基。它让女子得以摆脱对男子的绝对依赖，自主决定是否孕育，何时孕育。这是天道赋予女子、尤其是身负凰血的女子的一份厚礼，也是九天凤阙以女为尊的基石之一。”

“但是，”她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‘育灵丹’并非万能，更非完美。它最大的问题，在于‘不确定性’。”

“不确定性？”纤云不解。

“对。”凤临渊点头，“女子若单纯依靠‘育灵丹’孕育，所诞下的子嗣，其天赋、体质、心性、容貌……皆带有极大的随机性。这随机性，并非指好坏参半，而是……可能完全偏离母体的优良特质。”

她顿了顿，举了个例子：“譬如一位身负精纯凰血、武功高强、智慧超群的女将军，她服用‘育灵丹’后，生下的孩子，有可能继承她的勇武与智慧，成为一个出色的继承人。

但同样有可能，生下的孩子体质孱弱，不堪习武；或者心性愚钝，难当大任；甚至……可能完全无法继承凰血，沦为庸常。

这种随机性，如同赌博，且代价巨大——孕育本身对母体消耗不菲，而一个不理想的继承人，对家族、对朝廷，都可能是灾难。”

纤云听得入神，深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。他从未想过，那看似能赋予女子绝对自由的“育灵丹”，竟有如此致命的缺陷。

“因此，”凤临渊继续道，声音沉稳而清晰，

“为了保证血脉的纯正与优良基因的传承，确保后继有人，且后继得人，大多数有传承需求的家族，尤其是皇室、勋贵、以及那些身负特殊血脉的世家，都会选择另一条更为‘稳妥’的道路——对外招揽、联姻，引入优秀的男子，通过自然的阴阳结合，来繁衍子嗣。”

“优秀的男子？”纤云喃喃重复。

“不错。”凤临渊肯定道，

“男子虽无决定生育之权，但其自身的禀赋——体魄、智慧、容貌、才情，乃至其家族传承的某些特质——却会通过结合，对后代产生显著的影响。

选择一个体魄强健、智慧出众、家世清白的男子，其后代继承优良性状的概率，远高于单纯依赖‘育灵丹’的随机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