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兽医?
陈拙听到这个词儿,脑海中念头急转。
这年头,赤脚大夫金贵,可赤脚大夫也只是看人。
但是土兽医,可是管着全屯子固定资产的性命。
真要说起来,土兽医这活儿,可比记分员、掌勺的、赤脚大夫还要紧俏吃香。
陈拙也没想到,他就随便试试,还能试出个大队部的铁饭碗来。
甚至。。。。。。在长白山乡下的屯子里,土兽医的活计,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镶了金边的铁饭碗。
至于要说当上土兽医的好处。。。。。。那可就海了去了!
头一条,也是最要紧的。
现在时代还好一点,但要是放在往后,陈拙就担心自个儿往后上山野货,被人说是“挖集体的墙角”。
可他要是当了兽医,那情况就大大地不一样了!
土兽医,说白了,就是给牲口看病的,而看病就得用草药。
土兽医懂土方,知道山里头哪种草药能下火,哪种能治拉稀。
兽医上山采这些草药,那是“为了集体”,是正儿八经的公事。
这往公说去,往后陈拙往林子里一钻,就有了天然的正当性。
到时候,陈拙背着一个桦树皮篓,今儿个说是采点败酱草,明儿个说是挖点穿地龙。
有兽医这层身份打掩护,谁能在陈拙后头嚼舌根?
他就算真在山里头打了狍子、掏了熊瞎子窝,那也是给牲口采药顺带的。
不说别的,至少在马坡屯里边,就冲着陈拙今儿个露出来的这一手,没人敢说陈拙这是在挖集体墙脚。
而且,在这个户籍制度森严,人员流动得靠介绍信的年代,普通老百姓,想要从马坡屯跑到隔壁柳条沟子,要是没个正当由头,那都叫盲流。
可兽医是稀缺技术,是正儿八经的技术工种。
而一个有名的土兽医,服务的范围绝对不仅限于一个生产队。
今儿个柳条沟子的猪不下崽了,明儿个邻近公社的马崴了脚,那都得派人快马加鞭地来请!
作为一个有本事的老兽医,就能揣着介绍信自由走动,名正言顺地去各个屯子出诊。
而要说除此之外,最让陈拙心动的,莫过于生活在这个年代,逃不开的一个问题??
吃。
在这年头,普遍吃不饱。
可但凡兽医去别的生产队出诊,人东家必定不能让兽医饿着肚子干活。
甚至在吃食上,还是最高规格的接待。
甭管那家多穷,都得管土兽医的好饭。
吃食上,高低得是白面馒头、糖水冲鸡蛋,碰上大方的,说不准还得给炖只鸡、割块肉!
临走,有些讲究的电子、大队,还得给兽医敬好烟、敬好酒。
但他陈拙现在已经是大锅饭勺大师傅,拿的也是满工分。
这再加一个土兽医的活儿。。。。。。
按照大队长陆陆续续给出的条件,听他的口气,高低队里还得给陈拙一个技术补贴。
在五八年这会儿的长白山里头,所谓的技术补贴,可不是钱票,而是实打实的额外定量。
陈拙估摸着,这一个月下来,咋地也得多给几斤精饲料。
不是精饲料,就是精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