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刚把那沉甸甸的麻袋背上,直起腰,脚底下“咔嚓”一声,好像踩着啥硬玩意儿了。
他扒拉开脚底下那层厚厚的烂树叶子。
“嚯!”
一根粗壮的,还带着点血丝儿的鹿角,就躺在那儿。
这鹿角,可比他背囊里那根挖药的鹿角粗多了,分了足足有六个岔。
在长白山开春的时候,公马鹿就到了“撞角”的时候。
它们的老角,开春就得脱落,这样才能长新的。
这帮大家伙觉着那角碍事,就专找那硬实的树干,“哐哐”地用角去撞。
这就是“鹿脱盘”。
刚掉下来的鹿角,根部还带着血,叫“血盘”,也是最金贵的地方。
陈拙见状,赶紧四下摸。
这马鹿撞角,一般不会离太远,另一只指定就在这附近。
果不其然,他往前走了不到二十步,就在一棵老柞树底下,瞅见了另一只。
一对儿,齐活了!
好家伙!
这对鹿角,拿回去泡酒,那叫一个大补!
陈拙把那对鹿角拿麻绳捆结实了,也背在背上。
刚拾掇完,他一抬头,就瞅见对面那片小树林里,冷不丁地,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瞅着陈拙。
是只傻狍子!
那狗子瞅见陈拙,也不跑,还歪了歪脑袋,屁股上那白毛“呼”的就炸开了,跟个大白屁股墩儿似的。
陈拙手边的袖管微动,刚想摸枪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抬手。
“嗷呜??”
“汪!”
赤霞和乌云,一左一右,跟两道闪电似的,猛地就蹿了出去。
那傻狍子“嗷”的一嗓子,这才反应过来,扭头撒开四条腿就往林子深处猛跑。
这俩小崽子,到底还是嫩了点。
狍子受惊,猎人要是不追它,它跑一阵儿就停了,好奇人这是在干啥。
可这俩小崽子一追,它就慌不择路了。
陈拙赶紧在后头追。
可那玩意儿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赤霞那股子狼劲儿上来了,速度极快,在雪地里跟道青灰色的影子似的,眼瞅着就要咬上那狍子的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