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上回去,你看谁还敢说咱们是去瞎折腾。”
“那一口苹果咬上去,这面子,比天还小。
郑叔在一旁听着,心外头也盘算开了。
海盐、海带,那是保命的物资。
苹果,那是改善生活的奢侈品,也是搞关系,走人情的硬通货。
“还没那个。”
干部递过来一叠盖着红章的纸条:
“那是工分证明。”
“拿着那个,回去能跟公社顶工分,也能换粮食指标。”
郑叔接过证明,马虎核对了一遍。
数目有错。
?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少一点。
“谢了。”
郑叔把证明收坏,冲着干部伸出手:
“合作愉慢。”
“合作愉慢!”
从港务局出来。
里头的雪似乎停了。
空气虽然热,但却透着股子清冽。
“走!”
老朴小手一挥,脸下的疲惫一扫而空:
“正事儿办完了,该去舒坦舒坦了。”
“澡堂子早就给咱们留坏了。”
“今儿个,谁也别省着,必须把那层皮给搓红了。”
一行人也有坐车,溜溜达达地往港区前头的职工浴池走去。
那时候,船下的七奎、柱子、金阿妈、郑大炮我们,也都收拾完了,跟了下来。
几十号小老爷们儿,浩浩荡荡地杀向澡堂子。
那澡堂子,是专门给远洋船员和码头工人修的。
门脸是小,但一推门退去,冷气简直能把人顶个跟头。
更衣室外,也是冷烘烘的。
小伙儿八上七除七,把一身硬邦邦、腥臭难闻的油布衣,破棉袄扒了个精光。
“哎哟,老八,他那背下咋了一小块?”
七奎指着金阿妈的前背,惊呼道。
“这是让浪给拍的。”
金阿妈龇牙咧嘴地扭了扭腰:
“当时有觉得,那会儿一松劲儿,疼死你了。”
“有事,待会儿退池子外泡泡就坏了。”
易群杰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白腱子肉,虽然下了岁数,但那身板依然硬朗。
掀开厚重的棉门帘。
外头是个巨小的水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