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拙手里捧着那根还沾着湿泥的棒槌,笑的合不拢嘴。
这可真是胡三太奶显灵了!
真是做好事,攒阳德。
帮狐狸接个生,居然能换回来这么个宝贝。
五十年份的野生棒槌!
这玩意儿要是搁后世,那起码得换一套房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放在一些地方,还不止。
而在眼下的年景,这玩意儿就是一条命!
陈拙心里头火热,同时,因为这棵突如其来的棒槌,他是没在外头多待。
就见他揣着宝贝,脚下生风,“嘎叽”一声推开自家院门,又“砰”地一下把门插上。
赤霞和乌云那俩小崽子瞅见陈拙罕见的不淡定样子,都忍不住歪着毛茸茸的脑袋,有些不知道陈拙这是咋了。
陈拙也顾不上这俩小崽儿,他趿拉着鞋,三步并作两步就蹿上了炕:
“娘!奶!醒醒!快醒醒!”
热炕上,徐淑芬和何翠凤俩人睡得正香。
徐淑芬被他这一嗓子吓得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睡眼惺忪,脸上还有些心有余悸。
显然,这大晚上的,冷不丁地窜出个模糊的人影儿,把她给吓了一大跳。
尤其是陈拙这会儿还笑着,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大牙,更加显得有些得慌。
徐淑芬裹着被子,气得抓起枕巾就往他身上扔:
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!大半夜不睡觉,你做贼去了?”
陈拙咧着一口大白牙,冲着老娘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头,于是就把那根棒槌宝贝似的捧到徐淑芬面前。
棒槌上,自带的那股子土腥味儿,混着一股子奇异的清香,一下就钻进了徐淑芬的鼻孔。
只听得陈拙笑眯眯地开口:
“娘,您瞅瞅,做贼可偷不着这么好的玩意儿!”
徐淑芬刚要开骂的嘴倏地一下,脸皮子抽了抽。
她那点瞌睡,这会儿全飞没影儿了。
瞧见这玩意磕碜的模样,脑子一时间没转果弯来。
“这、这啥玩意儿?”
炕梢那头,何翠凤也披着袄子坐起来了。
小老太太眼神儿好,借着那昏黄的煤油灯光,她只瞅了一眼,登时就认出来了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棒槌?!”
徐淑芬一听“棒槌”这俩字,浑身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