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狼崽子一骨碌爬起来,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,瞅着陈拙,好像在思考陈拙话里意思的真实性。
然后,它一转身,就从那墙角的洞口钻了进去,溜进了老陈家的后院。
陈拙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雪,扭头瞅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墙洞。
看来。。。。。。这洞以后也没啥留着的用处了。
回头高低得让贾卫东那帮小子给堵死。
想着,陈拙带着小狼刚转悠到前院,狗窝里的乌云立马就“噌”地窜了出来。
“汪!汪汪汪!”
乌云这小崽子,如今快俩月大,也是个半大小伙儿了。
它瞅见这只陌生的狼崽子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龇着一口小白牙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“呜呜”声,弓着背,在原地打转儿,就是不敢真扑上来。
那小狼崽子却压根没把乌云放眼里。
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尾巴垂着,耳朵微微前倾,用那双金绿色的竖瞳,冷冷地瞅着乌云。
这是一种源自血脉的压制。
乌云虽然是东北细犬,祖上也有狼的血统,但到底是被驯化了不知道多少代。
而眼前这只,是正儿八经的老林子里的青皮子。
乌云叫唤了半天,瞅见那小狼一动不动,胆儿也肥了,猛地往前一蹿,就想扑咬。
小狼崽子不闪避,就在乌云扑上来的刹那,它身子猛地一矮,闪电般地钻到乌云的肚子底下,旋即一口,准准地咬住了乌云后脖颈子的软肉。
这一下,没使劲,但却死死地把乌云摁在了地上。
这是犬科动物之间确立地位的本能动作。
通过咬住后颈,也就是这个幼崽时期被母亲叼起的最脆弱部位,来宣告绝对的统治权。
“嗷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乌云被摁在雪地里,动弹不得,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全没了,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中间,嘴里发出求饶似的呜咽。
小狼松开嘴,抬起前爪,往乌云的脑门上按了按。
乌云立马就翻过身,露出肚皮,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得。
这家里谁是老大,分清楚了。
陈拙瞅着这俩小崽子眨眼工夫就闹成一团,他也乐了。
他走过去,瞅了瞅那小狼尾巴上那撮显眼的红褐色簇毛,就敲定了小狼的名字:
“看你那尾巴,跟天边的晚霞似的,就叫你赤霞吧。”
“嗷呜??”
赤霞应了一声,算是认了这个名儿。
陈拙打着哈欠,总算是能睡个安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