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和同则扮演着一个完美的陪衬角色,时而引经据典,时而感慨时事,将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。
唯有陆明渊,话不多,只是不停地举杯。
“世子殿下高义,我敬您一杯!”
“和同兄受惊了,这杯酒,为你压惊!”
“今日能结识世子殿下这般英雄人物,实乃三生有幸,满饮此杯!”
他年纪虽小,说出的话却老成得体,让人无法拒绝。
李玄贞和严和同本就存着与他拉近关系的心思,自然是来者不拒。
两世为人的灵魂,加上远超常人的心智,让陆明渊对酒桌上的门道了如指掌。
他总能用最恰当的理由,让对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而自己却只是浅尝辄止。
一个时辰后,雅间内,李玄贞已经趴在桌上,口中胡乱地喊着什么。
严和同也已是面红耳赤,眼神迷离,靠在椅子上人事不醒。
陆明渊放下酒杯,眼神清澈如初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叫来店里的掌柜。
“掌柜的,这两位公子喝多了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,放在掌柜手中。
“劳烦您开两间上好的客房,再找两个机灵的小二,将他们好生安顿下来。剩下的钱,便给小二们喝茶了。”
“哎哟,陆案首您放心,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帖帖!”
掌柜的接过银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安排好一切,陆明渊走出望江楼,夜风微凉,吹在脸上,让他本就清醒的头脑更加清晰。
他没有片刻耽搁,直接登上了总督府的马车,径直返回。
……
林府,书房。
林瀚文正在灯下批阅公文,听到下人通报陆明渊求见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个时辰,他不是应该在温书苦读吗?
“让他进来。”
陆明渊走进书房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老师。”
“明渊,这么晚了,有事?”林瀚文放下手中的笔。
“学生有要事禀报。”
陆明渊没有丝毫隐瞒,将今日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从被赵彦围堵,到威远侯世子李玄贞“恰好”出现解围,再到望江楼的酒宴,一五一十,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。
林瀚文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光芒愈发锐利。
直到陆明渊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,你觉得,这是一场为你设下的局?”
“不。”
陆明渊摇了摇头,语出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