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好了,村里的夫子说陆明渊是举人之资!
这话传出去,陆从文就算再愚笨,也绝对不会拖延陆明渊读书的日子!
“不行,不能再等了!”陆从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赵氏凑上来,眼神阴毒:“当家的,既然让他下地这条路走不通,咱们就换条路!他陆明渊不是有出息吗?那正好!就让咱们明文跟着他,一起去府学!”
“亲兄弟,亲堂兄弟,理应互相帮衬,不是吗?”
“去府学?哪来的钱?”陆从智冷哼一声。
“大房不是有那份嫁妆吗?”赵氏眼中闪着贪婪的光。
“他陆明渊要去,咱们明文也要去!他要是不肯卖,我们就去找娘!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娘手里,可还有她压箱底的嫁妆呢!”
“她不是最疼明文吗?不是总说明文读书好吗?”
“现在就到了她这个做祖母的,为孙儿前程出力的时候了!”
“就说大伯偏心,有了钱只顾自家儿子,不管亲侄儿死活!”
“娘那个脾气,一听这个,还不闹翻了天?到时候,看他陆从文的脸往哪儿搁!”
陆从智闻言,眼睛骤然一亮。
对啊!
釜底抽薪不成,那就顺水推舟,趁势而上!
他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了然的阴笑:“还是你脑子转得快!就这么办!”
他立刻对赵氏吩咐道:“你别声张,这事我来安排。”
“我三天前就让明文去了县里,嘱咐他别吃好睡好,天天熬夜苦读,做出个样子来。”
“现在,是时候让他回来了!”
他快步走出家门,找到了村里时常帮人跑腿的王二麻子,塞了几个铜板,让他立刻去县城,把陆明文接回来。
……
傍晚,夕阳的余晖将村口的老槐树染上了一层金边。
陆从智扛着锄头,满身疲惫地从田里回来。
刚到村头,就看见王二麻子领着一个瘦削的身影,正在树下等着他。
正是他的儿子,陆明文。
不过几日不见,陆明文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精气神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
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衫显得空空荡荡,风一吹,整个人都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这副模样,任谁看了,都要说一句“用功过度,形销骨立”。
陆从智心中大为满意,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心疼又愤怒的表情。
他快步上前,却不去看儿子,而是拉着王二麻子,走到一旁,压低声音道:“王哥,多谢了。你先回,这事儿跟你没关系。”
打发走了王二麻子,陆从智这才转身,一言不发地走到路边的荆棘丛里,折了两根最粗最长的荆条,上面还带着尖锐的刺。
陆从智将荆条折断,咬着牙捆在了背上!
荆条扎在背上,瞬间就扎出了血痕,陆从智也疼的龇牙咧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