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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慰灵庙(第1页)

老妪闻声,慌乱的连连摆手。

“你是贵人,怎么能如此轻贱自己?”

“我不过是一个……。”

刘进按住她激动的手,抓在自己的手上,“好啦。”

“别人有我这么一个孙儿,高兴都还来不及。。。。

春风浩荡,卷起满山新绿。

在这片曾被谎言统治千年的土地上,终于响起了一声声笨拙却坚定的书写声。

一笔一划,如犁破冻土;一字一句,似雷惊沉眠。

它们不属于某个帝王,也不依附某种权柄。

它们只属于这样一群人??

不愿再做影子的人,决心成为光的人。

那名八岁盲女站在“共命”树下,手抚盲文板,指尖轻点凸痕,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。她虽看不见众人面容,却能听见呼吸里的期待、颤抖中的希望。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却穿透晨雾:“今天我们学第一课:如何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可……我们没有名字。”一个老农低声说,嗓音沙哑如枯枝摩擦,“我爹叫我‘三娃’,官府簿册上写的是‘张氏次子’,征役时又成了‘丁九十七’。”

“那就从今天起,给自己取一个。”盲女认真道,“你可以叫‘青山’,可以叫‘望春’,也可以叫‘不跪’。只要你愿意,你的名字就是你的誓约。”

人群静默片刻,忽有妇人抽泣起来。她是个寡妇,夫死于徭役,田产被族长夺去,多年来靠织布换米度日。她从未想过,自己也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名字。“我想叫‘守田’。”她哽咽着,“我要守住我家的田,哪怕只剩一垄。”

“好。”盲女点头,“我来教你写。”

她取出炭条,在铺平的沙地上缓缓画出两个字。旁人俯身描摹,有人用手指,有人用木棍,有人干脆脱下草鞋蘸水书写。一名聋哑少年看得入神,忽然伸手触碰盲女手腕,比划手势。盲女会意,微笑回应,将《指语十三式》中的“名”字教给他。少年眼中骤然发亮,转身奔向同伴,双手翻飞如蝶舞。

赵珩立于亭中,远远望着这一幕,未上前打扰。他知道,真正的变革不在诏书之中,而在这些低头写字的手掌里。那些手掌或许粗糙皲裂,或许残缺不全,但此刻正一笔一划地刻写着尊严。

午后,快马疾驰入桑山,送来一封急报:岭南陈禾在推行《均渠令》时遭豪族围攻,身中三箭,幸得夜读班村民冒死相救,已送至触医堂救治。随信附上一份血迹斑驳的名单??那是三百七十二户无水可灌的小农名册,陈禾临昏迷前仍命人抄录送达朝廷。

刘进览信,当场摔碎茶盏。他本欲亲赴岭南,却被沈清璃劝止:“陛下若离京,恐生政变之机。不如以雷霆之势震慑四方,方能护住新政根基。”

刘进咬牙良久,终下令:“即刻调羽林军三千南下护法,凡阻挠《均渠令》者,不论爵位高低,一律收押问罪。另派钦差持节巡视诸郡,宣读圣谕:**水为民命,非为私器。谁断百姓活路,朕断其头颅!**”

诏令一日传遍九州,无数豪强震怖。有世家连夜拆毁私坝,开放水道;有乡绅主动献出祖传沟渠图谱,请求纳入统管。而更多百姓则自发组织“巡渠队”,手持火把彻夜值守,防人暗中毁闸断流。

半月后,陈禾苏醒。第一句话便是:“渠通了吗?”

随从含泪点头:“通了。昨夜酉时,第一股清水流入最远的旱村,全村跪地痛哭,说是百年未见的甘霖。”

陈禾闭目,嘴角微扬:“那就……值得。”

他在病榻上口述《岭南水利章程》,提出“五权共治”之法:每条主渠设五人评议会,分别由老农、妇人、青年、商贾、识字童各推一人组成,共同决定放水时间、维修分工与纠纷裁决。此法试行三月,成效卓著,竟使原本年年争水斗殴的村落,开始互相调剂余缺,共建蓄水塘。

消息传回长安,赵珩提笔批注:“治国之道,不在集权于上,而在分权于民。权力下放不是削弱,而是扎根。”

与此同时,阿依娜在葱岭脚下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。龟兹王庭旧贵族联合波斯祭司,宣称“女子授业、贱民识字”触怒天神,引发地震灾异,鼓动民众焚书逐师。一夜之间,三座无墙学堂被烧,数名学生重伤。

她并未退缩,反而召集所有师生,在废墟之上搭起毡帐,当众朗读《契约模板》与《民权十六条》。她以粟特语、龟兹文、汉语三重宣读,声如洪钟:“你们说这是妖言?可这上面写的,是你们的孩子不再饿死的权利,是你们的妻子不必卖身为奴的权利,是你们自己说话算话的权利!若此为妖,那你们信奉的压迫才是真正的魔!”

人群中,一名曾参与纵火的青年突然跪倒,痛哭失声:“我娘昨日死了……她一辈子没写过名字,连坟碑都只能刻个符号。我烧书时觉得痛快,可现在才明白,我是亲手烧掉了让她被记住的机会……”

阿依娜走上前,扶起他:“亡者不可追,但生者尚可救。你愿不愿,从今天起,做个点灯的人?”

那青年抹泪点头。次日清晨,他带着二十名同龄人重返废墟,搬运残木,重建学堂。更有数百平民陆续加入,男女老少齐心协力,七日内竟建成一座更大的“四门书院”??东门迎朝阳,西门送暮雪,南门纳胡商,北门接汉使,象征知识无界,众生皆可入门。

乌力格闻讯,立即派遣胭脂军护送一批教材与医囊前往支援。她在信中写道:“草原上的风教会我一件事:火越压越旺,理越辩越明。她们烧你们一次,你们建十次。只要还有一个人肯学,就没人能熄灭这盏灯。”

而在极北之地,鲜卑少年带领的读书会已扩展至十九部落。他们不再局限于写“我”字,而是开始尝试记录部落历史、整理牧歌谚语、绘制迁徙路线图。萨满多次派人驱逐,甚至以“亵渎祖先”之名施加诅咒,但他们只是默默将课本藏入皮袄夹层,趁夜传授。

>“赵先生:

>我们现在不仅写字,还开始问问题。

>为什么女人不能参与议事?

>为什么孩子要从小放牧,不能多读几年书?

>为什么我们要听一个人的话,而不是大家一起商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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