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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长安在西瓜在赵赵西瓜（第1页）

老刘家的种，长大后的成就几乎是两个极端。

当天子的，自动觉醒帝王天赋，成为政治机器，上限高的离谱。

刚成年就能调动北军，扳倒权臣，亲掌大权的。

但当诸侯王的。

那就不知道为什么。。。

赵珩站在桑山顶巅，晨雾如纱，缠绕着初升的太阳。他手中无笔，无书，唯有昨日种下的那株“思源”桑树，在风中轻轻摇曳。它的根扎进赵国的土地，也扎进了千万人的心里。他知道，这棵树不会一夜成林，但它已开始生长??像知识一样，无声却不可阻挡。

山下传来孩童的诵读声：“**人之初，性本善；性相近，习相远……**”那是新编《启蒙集》的开篇，由启明学宫与太学联合审定，今岁已在三百郡县推行。不同于旧时死记硬背的蒙学，《启蒙集》不讲君臣纲常第一，而从“人”字讲起：何为人？为何要识字？为何要说真话？为何要守契约？

一名老农曾拉着教员的手问：“先生，这些道理，以前怎么没人告诉我们？”

教员答：“因为有人怕你们知道。”

这句话后来被刻在了敦煌石壁上，题为《醒碑》。

赵珩缓缓走下山，沿途百姓见他皆不跪拜，只拱手行礼。他们早已习惯这位“不穿官服的先生”。一名妇人抱着孩子迎上来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：“赵先生，我家小子昨儿学会了写‘娘’字，您瞧，他还想给您看呢！”

那孩子约莫五岁，小手脏兮兮的，却郑重其事地展开一张粗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“娘”字，旁边还画了个圆脸的人，说是他母亲。

赵珩蹲下身，认真看了许久，点头道：“写得好。这个‘娘’字，比金殿上的玉玺更重。”

孩子咧嘴笑了，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。

这一幕被人悄悄画下，数日后出现在长安街头的一幅壁画中，题曰：**文明之始，不过一字一笑**。

与此同时，西域楼兰。

黄沙漫天，驼铃叮当。一支由十七人组成的“胡汉共学团”正穿越盐泽，前往一处尚未通驿的绿洲部落。领队的是阿依娜，她身披轻甲，腰佩短刀，肩上却挂着一卷绣满歌谣的布册??那是她亲手缝制的《算经歌图解》。她身后跟着六名女子，有汉人、羌女、龟兹舞姬，甚至还有前巫师的女儿。她们不是战士，却是这片大地上最勇敢的闯关者。

“再走三十里就到了。”库伦拄着拐杖，喘着气说，“听说那里的族长信鬼神，烧过三批教员。”

阿依娜笑了笑：“那就让他看看，我们不是来传教的，是来救命的。”

他们抵达时正值旱季，村落干渴如焦土。孩子们嘴唇开裂，老人躺在帐中呻吟。水源已被上游部族截断，而族长不肯谈判，只求祭司作法唤雨。

阿依娜没有争辩。她让同伴支起锅灶，煮了一锅药粥，免费分发。又取出《节气歌》中的“观云识雨篇”，用当地语言唱给牧童听。第三日，她带着几个少年登上高地，指着远处一道隐约的水痕说：“那里，地下有暗流。若挖井九尺，必得甘泉。”

族人半信半疑。第五日，井底果然渗出清水。欢呼声震彻荒原。

当晚，族长亲自前来致谢，跪在阿依娜面前：“我愿焚毁所有诅咒符，换你们留下。”

阿依娜扶起他：“不必焚毁，只需明白??文字不是咒语，而是工具。它能杀人，也能救人。关键在于执笔之人的心。”

次日清晨，她在村口立下一块石板，上书双语铭文：

>“此地无神迹，唯有智识可救饥渴。

>凡愿学者，不分男女、贵贱、族类，皆可入学。”

并取名“破晓塾”。

消息传回长安，刘进览报良久，提笔批道：“赐‘文明火种’金匾一面，驿马加急送达。另，拨款千缗，助其建校舍、购纸墨。”

又附谕旨：“今后凡边地建塾成功者，无论身份，授‘民师勋’，享吏禄半俸，子孙可入太学旁听。”

诏令既出，天下震动。无数隐居山野的老儒、流落江湖的术士、甚至曾为奴婢的妇人纷纷起身赴边。他们不再是等待恩赐的蝼蚁，而是主动点燃火把的使者。

而在南越之地，一场更为深刻的变革正在悄然发生。

交趾郡守府内，一位身穿麻衣的年轻人正伏案疾书。他是陈禾，启明学宫首届毕业生，岭南茶农之子，如今已是“南方巡讲使”。桌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《茶税改革策》，是他走访七十二村、记录三百茶户疾苦后所撰。其中直言：“今茶税苛重，官吏层层盘剥，茶农终年劳作，不得温饱。更有甚者，以‘私贩’罪名拘捕卖茶寡妇，夺其家产。”

他写道：“若朝廷真欲富国，不如减税养民。茶可为贡，亦可为民利。何必逼人至死？”

这份策论被快马送往长安，并附言：“若陛下不信，请亲派钦差查访龙脊村。该村去年饿死三人，皆因缴税后无米下锅。”

刘进阅毕，沉默良久。他召来沈清璃：“你带十名御史，即日起程，微服南下。我要亲眼看看，我的新政之下，是否仍有饿殍？”

沈清璃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