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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至宝 杜仲胶（第1页）

廷尉大牢。

暴胜之跪坐下来，垂头叹息。

太孙也是，怎么来真的呢。

我这老脸又丢大发了啊。

也没说要丢尽廷尉大牢。

廷尉算什么东西？

我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啊。

。。。

风雪又起时，归仁书院的灯火比往日更亮。

沈清璃带来的不只是医术与农技，还有一套全新的教学法。她将《黄帝内经》简化为童谣：“寒来加衣裳，热至饮清凉；夜卧不蒙头，晨起梳发长。”孩子们边跳绳边唱，竟在嬉戏中记住了养生之道。她又设“病坊”于书院东厢，专治牧民冻疮、肺疾、小儿惊痫，药资全免，只须家长答应让孩子来读书一日，便可换一剂汤药。起初尚有疑虑者，待亲眼见阿苏之母咳血半月，服三剂而愈，消息如野火燎原，短短十日，周边三百里内七十二帐皆遣子入学。

更有奇者，沈清璃亲授女子识字班。匈奴旧俗，女子不得执笔，谓“文字乃男子权柄”，可她不争不辩，只每日黄昏在院中摆出一碗热奶、一块胡饼，唤道：“谁来读一个字，就赏一口吃。”不过三日，连五十岁的老妇也拄杖而来，颤巍巍指着《千字文》中的“女”字问：“这……是我吗？”沈清璃含笑点头，那老妇竟当场落泪，喃喃道：“活了大半辈子，头一回知道自己是个‘女’。”

此事传入单于庭，狐鹿姑抚掌大笑：“好！让她们都认得这个‘女’字，再教她们认‘人’字、‘心’字、‘理’字！我倒要看看，十年后还有谁敢打骂妻女！”

赵珩却知，变革愈深，反弹愈烈。果然，不出一月，西部三部联合上书，称“汉学乱俗，坏我祖制”，请求废止书院，恢复萨满主祭之权。为首者正是左大都尉昔日盟友??右骨都侯。

此人早年随军攻破敦煌，亲手斩杀汉吏十余人，素以“反汉”自居。如今见左大都尉之子乌图日渐亲近汉习，竟在宴席上当众斥其“忘本”，更扬言若再纵容，便率部西迁，另立单于。

局势骤然紧张。

赵珩未动声色，反命李昭将《孝经》译成胡语，在市集广为散发，并附一道告示：“凡能背诵‘身体发肤，受之父母，不敢毁伤’者，赐粟两斗。”三日内，应者如云。更有牧人自发组织“孝子团”，巡行各帐，劝诫酗酒殴亲之辈。右骨都侯族中一名青年因殴母被揭发，遭全族唾弃，愤而自尽。其父捧《孝经》痛哭：“若早知此理，何至于此！”

舆论逆转，右骨都侯孤立无援。

恰在此时，山队密报传来：右骨都侯私藏兵器三千，暗通车师使者，图谋联兵犯塞。证据确凿，包括一封用粟特文写就的盟约，以及埋藏于盐湖底下的铁甲二十具。

赵珩将证据副本送至王庭，另派乌图持一册《论语》前往其帐中“请教礼仪”。少年恭敬叩拜，口称“叔父”，请其讲解“君子和而不同”一句。右骨都侯面色铁青，强作笑颜敷衍，心中却知大势已去。

三日后，狐鹿姑下诏：削其封地，贬为庶民，流放北海牧羊。其部众由金日夷接管，子弟尽数送入书院“洗心革面”。

风暴暂息，然赵珩心知，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
他召集李昭、沈清璃、李陵三人夜议于讲经堂后室。炭火微明，映照四人肃穆面容。

“他们怕的不是书，是变。”赵珩低声道，“我们教孩子识字，实则是教他们**质疑**。今日问‘为何要拜长生天’，明日就会问‘为何单于世袭’，后日便要问‘为何贵族食肉而百姓啃骨’。这才是他们真正恐惧的根源。”

李陵沉吟：“所以，我们必须更快。不能只靠孩子，还得拉拢大人。”

“正是。”沈清璃接道，“我已开始培训‘医学生徒’，每部选一人，教其辨药、针灸、接骨。他们学成归来，便是我们的眼睛和嘴。百姓信医者，胜过信将军。”

李昭点头：“我也在编《胡童算经》，把牛羊数目、草场分配、粮秣计算都编成题目。让他们明白，学会算术，能多分三头羊，能少交一车草。利益所至，人心自趋。”

赵珩缓缓起身，走到墙边舆图前，手指划过从辽东到葱岭的漫长边境：“还不够。我们要让整个北疆，形成一张网。每一座书院，是一座节点；每一个学生，是一根丝线；每一份医案、每一次收成、每一句童谣，都是信息的流动。十年之内，我要让长安能知晓草原上一头牛的生死。”

三人默然，皆知此志何等浩大。

次日，赵珩修书呈长安，提出“三网并举”之策：

一曰**文网**??扩招教习，五年内设书院三十所，覆盖匈奴八十一部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