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青苔沿着石缝蔓延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。唯一的光源来自走廊尽头那盏油灯,昏黄的光勉强照进铁栏,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 郑元容坐在角落里一堆干燥的稻草上,目光有些涣散——她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快一个月。 一个月前,她还是权倾朝野的中书令侍中,百官之首,天子心腹,朝堂上一言可决人生死,地方上一纸可定州县兴衰。 一个月后,她便成了阶下囚,罪名是贪墨营私,蠹国害民,蒙蔽君上。 荒唐。 郑元容低低地笑起来,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,嘶哑如老鸦夜啼。她抬起双手——这双手曾经批阅过无数奏章,签署过无数政令,也收受过无数金银。如今腕上戴着二十斤重的铁枷,磨得皮开肉绽,化脓生疮。 “贪墨营私……”她喃喃重复,眼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