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重了些尾音,捏住她的腕骨不松。
一阵微凉的冷风吹拂而来,宁悠姝的脑子有些清醒了。
是啊,她到底在搞什么?
明明今天陪宁司礼过节,是要争取到和孩子在一起和待在柏悦公府的权利,现在却弄的宁司礼不高兴起来。
就为了那么一个和…他相似的男人。
可再相似,也不是他。
那个只爱她的薄君澜已经死了。
现在哄好宁司礼,取得关键的证据,替君澜报仇才是最要紧的。
想通了,宁悠姝不再挣扎,任由宁司礼抱着她坐车来到了片苍茫起澜的海滩。
远处沙滩衣鬓香影、觥筹交错开着party,垂目远眺是笔直高楼灯光辉煌,连中轴线驶过的双层巴士也刻着情人节的祝福。
“有情人做乐事,别问是劫是缘。”
音乐从缓缓驶来的邮轮上,悠悠扬扬的,与海浪翻卷,递**浮沉。
宁司礼牵起她的手,来到邮轮的甲板上。
风大浪急,拍在轮壁上发出声响,宁司礼难得心怯了一瞬,却又暗暗沉了眸色,举起一枚钻戒,同时———双膝跪地。
邮轮缓缓驶动,不远处天主教堂零点的钟声响起。
烟花绚烂绽放在夜空中,勾勒出七彩光影,连绵不断。捧着玫瑰花,拿着戒指,单膝跪地…宁司礼俨然一副求婚的架势。
宁悠姝惊慌之下,踉跄地退了一步。
宁司礼从未如此恨过自己的敏锐,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宁悠姝眼底的惊恐、厌恶、迷茫。那么多情感…唯独没有喜悦与爱意。
俊脸上的笑容淡去,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,宁司礼一把拉住了她,气不可遏:“悠姝!薄君澜已经死了,你为什么还不愿嫁给我?”
被扔掉的玫瑰花溅落在海中,像他一腔真心化作笑柄,沦入尘泥里。
宁司礼心底悲凉,双目猩红地握住她的肩膀:“难道你要替他守寡吗?还是你怕你再婚会让薄氏改姓,誓死都要守着他的遗产薄氏不结婚?那我也可以让薄氏集团消失,这样你就可以不必担心了,好不好?”
看着宁司礼唇角勾起,可眼底隐隐有癫狂之势,宁悠姝僵愣不动。
他疯了,他现在是什么都不顾了。只怕自己不顺着他的意,真的什么都敢干出来。
宁悠姝艰难地勾勒出比哭还难看的假笑:“哥,我没有不愿意嫁给你。我只,只是太惊讶了,你需要给我一点时间考虑。”
宁司礼的脸色仍旧不虞,眸底略过一道杀伐的凛光。
宁悠姝心头一紧,怕他发疯,立刻搬出缓兵之计:“哥!等Rick度过了危险期,我我愿意和你订婚。”
果然,她给出了确切的承诺,宁司礼阴翳的眉目转晴,可笑意微淡。
他微不可察地睨了眼摔在地上的钻戒:“可惜了,不过下次的钻戒会更好。”
轻拢了拢她秀美的乌鬓,宁司礼有些病态地凑近吻了吻,宁悠姝脖颈一僵,炙热的呼吸落在耳中引起颤栗:“悠姝,你乖一点,我什么都给你,别背叛我。”
宁悠姝轻笑着,垂下眼遮掩住眼中的厌恶和恨意,微微颔首:“好。”